霍深光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滚，我不是同性恋。”
正对着二人不远处的房间门又一次被推开，导演微微弯着腰，满脸堆笑的陪着投资人率先往外走，紧接着身后跟泄了洪般涌出一大堆工作人员，四下散开。
秦空远抖落烟灰，抬眼时恰好看见对面有人在往这儿偷瞄，他蹙起眉推了霍深一把。
“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霍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废话，你们刚才围读的时候他也在，你能不眼熟吗？”
“他叫什么？”
“林迟煦。”
林迟煦……秦空远喃喃了两遍。
“有点印象。刚才围读的时候，他坐在最角落。”
整个剧组都快被Alpha占领了，林迟煦是Beta，本来就不起眼，加上他除了读台词，和周围人没有任何互动，秦空远一时没想起来也正常。
一直盯着林迟煦的背影，直到和投资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霍深这才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回过头时秦空远正似笑非笑般望着他，上下打量，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连我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认识？”
霍深一时没反应过来，闻言先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哎呀！”
“啧，”秦空远皱着眉头用力推了他一把，“大大方方的，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你扭捏什么？”
思来想去，秦空远：“没听说过你历任对象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霍深反驳：“什么历任对象？本少爷我洁身自好，那些人跟我也就是柏拉图式的感情。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跟我通讯录里那些富家少爷比，我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好自为之吧。”听不下去，秦空远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哎你等等我。”他三步并两步跟上去，“走这么快干嘛，不知道他还以为我戳到了你的痛处。”
“戳个屁。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滚。”
“说说说，”霍深啧了声，“戾气这么重？就你刚才这个样子，我要是拍下来发到网上，你看你粉丝会不会对你滤镜碎一地。”
等出了电梯，烈日下的两人沉默着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就在秦空远被热的即将失去耐心时，霍深忽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抽不抽？”
“公共场合，你要是想我被黑粉围剿不用那么麻烦。”
“不抽拉倒。”他点燃烟头，正色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毕业那个暑假。”
“那时候我爸跟你爸非得给我俩组织什么升学宴，兴师动众，请了不少人。”
秦空远努力想了想，没想起来。
“不记得。”
“你他妈当然不记得，”霍深恶狠狠地瞟了他一眼，“当时正逢填志愿，你突然脑子抽了，非说要去读什么电影学院，气得你爸把你给关在家里连升学宴都没让你参加，所以你当然不记得。”
是有这么回事儿。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在宴会上碰到了林迟煦。那年他是跟着他爸一块儿来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跟个没插电的机器人一样坐在那儿发呆，和周围格格不入。”
“我本来想趁长辈不注意偷溜回房间，结果被管家逮了个正着。闲来无事在厅内找东西吃的时候遇见了他，我当时想着我们年纪相仿，又同样这么悲惨的被困在无聊的交际会里，肯定有话聊。毕竟我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呵。”
“你呵什么？”
秦空远揉了揉鼻子，“没什么，继续。”
“结果，我在那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有理我，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个聋子，要不就是哑巴。结果隔天我爸就跟我说，林叔……哦，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大款，奇亚集团董事长，亲自跟我爸告状，说他儿子嫌我话太多。”
“我话太多？分明是他跟个木头一样不说话。我估计他再坐下去连眨眼都能省了。”
秦空远挑眉，“所以这件事你就记到现在？就你刚才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旧情人呢。”
“我跟他旧情人？开什么玩笑？我是傻逼吗？我喜欢一个在背后说我坏话的烂木头！”霍深越说越轻，心虚的别过头去，“不过我和他……确实也没那么简单。”
见他不愿意说，秦空远也就没再多问。
霍深：“我只是觉得，资方竟然要塞这么一个人进来，明晃晃走后门也就算了，还偏偏那么不好相处。林迟煦要是跟宋易两人凑一块儿，啧啧啧……”
霍深扭头同情的看了秦空远一眼，把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