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根在坩埚里冒着泡,液体的颜色从蓝变成了灰,接着又转为一种诡异的银紫色。茜娅皱起眉,低声念了几句控温咒,却发现温度忽高忽低。
“瑟洛,控制好你往坩埚里投入的魔力,”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身后,“它横冲直撞地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茜娅僵硬地点点头,假装在忙。她听见奥古斯都·派伊在后排嘀咕:“哪个狼人惹到他了……”
“派伊先生!”斯内普陡然转身,黑袍在空气里一卷,“你的坩埚——”
教室里一阵骚动。派伊的坩埚正冒着淡紫色的烟雾,气泡噗噗地往外蹿,最后“砰”的一声炸开,溅了他一脸的银灰。
“真是艺术品级的灾难。”斯内普冷冷地说,“下一次若要配备脂粉,请别用我准备的药方。”
茜娅强忍笑意,但珀西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整节课的结果可想而知。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草药味,每一口呼吸都苦涩得像药渣。斯内普巡视完一圈,脸色更阴沉了。
“我不指望你们能做出合格的狼毒药剂,”他冷冷地说,“但我希望你们在下节课之前交上一篇三尺长的论文——内容包括配方原理、药效机制,以及在遇到狼人时该如何应对。”
“这不是魔药学的范畴吧……”派伊小声嘟囔。
“现在是了。”斯内普毫无感情地说,黑袍一甩,离开了教室。
茜娅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她和珀西匆忙收拾好材料,一路冲向卢平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书本和羊皮纸都快散成一团。茜娅觉得自己连脑袋都还在嗡嗡响,耳边仍残留着斯内普那种冰冷、拖长的声音。卢平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就在前面,佩内洛已经靠着门框在等,见他们俩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
“你们两个怎么了?看上去像刚从战场回来。”
“别提了……”茜娅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是斯内普。谁又惹他了……”
“是他让你们做了什么吗?”佩内洛担忧地问。
“狼毒药剂。”珀西有气无力地说,“整整一节课都在讲狼人。”
佩内洛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她正想再追问,却忽然住了嘴,神情僵住,目光直直越过茜娅的肩头。
茜娅下意识地回头,几乎撞上那团黑影。
斯内普教授正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
他的脸色比地窖还要阴暗,长袍上的布料带着一股潮冷的气息,似乎连空气都在为他让路。
“瑟洛,克里瓦特,韦斯莱,”他低声说,语气几乎是威胁的,“你们还打算在门口聊多久?”
三人立刻僵硬地让到一边。斯内普掠过他们,步伐一贯轻盈得可怕,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滑进黑暗里。
他走上讲台时,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学生们交换了不安的眼神。
“斯内普教授,”伍德试探地举手问道,“卢平教授今天怎么不在?”
他站在讲台前,斗篷下摆一动不动。蜡黄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像是被打磨过的石头,斯内普的嘴角缓缓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种笑意让茜娅背脊一阵发凉。
“卢平教授——”他的语调低沉又带着一丝几乎愉悦的阴狠,“——生病了。”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计算,“病得很典型。”
他把“典型”两个字念得极慢,目光扫过全班。茜娅忽然觉得他的视线在某个地方停顿了。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凝视,仿佛他在暗示什么。
没人敢出声。
有几个人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茜娅心头一紧,她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明白那“生病”两个字背后的含义。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得意的凉意。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顺势挥动魔杖,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一行清晰的粉笔字:“识别与应对狼人。”
教室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奥古斯都·派伊在后排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斯内普听到。
“派伊先生,”斯内普的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他身上,“您有意见吗?还是打算发表您那珍贵的见解,告诉大家该如何与一位失控的狼人共进晚餐?”
派伊的嘴立刻闭上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极轻的讽刺:“我想,我们可以稍微偏离卢平那——呃——富有娱乐性的教学风格。”
斯内普开始缓缓踱步,斗篷扫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卢平教授——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他的作风。他让你们在课堂上对着无害的幻象笑成一团,却从未真正让你们理解。真正的危险不会等着你拔出魔杖。它在你犹豫的那一秒,就能咬断你的喉咙。”
他转身,目光像刀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