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夫人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邓布利多说,声音低沉却稳妥,“她躲在三楼阿盖尔郡的地图里。”
“那——那布莱克呢?他真的——?”珀西结巴着。
“他攻击过胖夫人后就逃走了。”邓布利多目光深沉,“目前大概还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
“布莱克为什么要回来?”茜娅轻声问。
邓布利多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烛火里深得像一片莫测的湖,“这是我们都想知道的,瑟洛小姐。”
就在这时,礼堂的门再次被推开,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烛光照在他黑色的长袍上,闪出一层冷光。他走近时空气都仿佛变得更稠密了。
“校长,”斯内普低声说,神情阴沉,“我们必须加强戒备。布莱克不会无的放矢。他的目标显然——”
他顿住,目光迅速扫过珀西。那种不耐与轻蔑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在学校里,”他改口。
珀西显然没察觉弦外之音,还急急插嘴:“不是还有摄魂怪吗?他们不是说要保护——”
邓布利多眉头轻轻一动。那一瞬间茜娅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厌倦。
“他们的确在保护,”校长淡淡地说,“只是他们的方式并非我所赞同的。”
珀西依旧想再说点什么,但茜娅轻轻扯了扯他的袍袖,把他拉走了。
茜娅回头,看见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站在烛光之间。前者神情紧绷,嘴唇一抿,像压着什么怒意;后者则微微倾身,神情沉思。火焰在两人之间摇曳,像一条将他们分开的缝隙。
真是漫长的一夜。
………
第二天清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换上了新画像——卡多根爵士。
他手持长剑,盔甲反着光,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来啊,决斗!”他对每一个路过的学生咆哮,“若是你胜了,我便让你通过!”
“太荒谬了!”一个格兰芬多女生气得脸红。“我只不过想回宿舍拿作业!”
“至少他还让你进去了,”另一个男生抱怨,“我昨天差点被他逼着立誓效忠圆桌骑士!”
尽管人人不满,但胖夫人惊魂未定的传闻让其他画像都不肯顶替,只剩卡多根爵士自告奋勇。
茜娅这几天除了与珀西一同巡逻的时候,很少在教室外面见到他,后来听说他主动去护送哈利·波特上下课了。于是“布莱克究竟为谁而来”的谜团,在学生间几乎成了公开的答案:当然是为了波特。
只是茜娅心里总有个隐隐的念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
从十一月初开始,天气变得糟糕透顶。
狂风像魔杖乱挥般搅动天幕,冷雨拍打着塔楼的石壁,窗缝里灌进一阵阵寒意。夜里,雷声几乎和费尔奇咒骂学生的嗓门一样响。湖面掀起灰色的浪,禁林深处的影子在闪电里颤动。
“我真希望有人能给天气施个‘安静咒’。”佩内洛抱怨着,一边用羽毛笔挡住滴到羊皮纸上的水滴。
但在这糟糕的天气里,茜娅终于迎来了好消息——秋出院了。
“你总算回来了!”茜娅在休息室见到她时几乎是小跑过去。秋坐在一个小沙发上,手里还捧着热巧克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医生说我得再休息几天,不过已经可以上课了。”
“太好了。”茜娅笑着坐在她身边,“罗杰说天气好了再重新训练,我可不想再在暴雨里飞行了。”
秋轻轻一笑,眼神柔和:“你其实飞得很出色。”
“拜托,”茜娅摇头,“我只是很耐摔。”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暴雨掠过窗外的轰鸣中显得短暂而温暖。
………
然而魁地奇的热度却一点没降。
第一场比赛临近,天气每况愈下,天总是阴着,风里带着刺骨的潮气,连送信的猫头鹰都显得有气无力。
茜娅站在变形术教室外的走廊里,手里抱着书,听见前面几步外传来熟悉的嗓音———看样子伍德的心情也和天一样阴沉。茜娅在十米开外就听见他大声地埋怨:
“我们的比赛居然要改成对赫奇帕奇!凭什么!”
“什么意思?”茜娅问。
“斯莱特林队,”伍德转过头,眉毛几乎拧成一个结。他穿着金红配色的格兰芬多毛衣,肩膀宽阔,他愤愤地说,“他们说他们的找球手受伤了,现在我们得改成对阵赫奇帕奇。你能想象我准备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战术全都白费了吗?”
茜娅挑眉,“马尔福?他看起来比谁都精神。”
“正是!他们只是不想在这天气里飞罢了。”伍德几乎咬牙切齿,“这样我们得推迟比赛——到时候风暴更大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