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闲意什么都够用了,但是褚沉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好。”安闲意问,“我们不是一起睡吗?”
褚沉被问得愣了一下,还是指了指他的房间。
“我睡那个房间。”
褚沉的房间和客房隔了一个书房。
“我以为我们一起睡呢。”安闲意叹了口气。
在褚沉有记忆以来,都是一个人睡的,床上除了他自己,没有别的活物。
因而要他和别的人一起睡,他是很难接受的。
和安闲意一起睡?
怎么睡?
一人躺一边还是并躺着?
褚沉陷入了思考,安闲意表达完失落以后,也没有提出要一起睡了。
“你带我去看看吧。”安闲意说。
褚沉给安闲意介绍了厕所的热水怎么样,洗发水沐浴露等一系列东西,还教他怎么开关灯。
安闲意都记住了,也会用了。
“那我去洗澡了。”安闲意欢天喜地地去玩浴室了。
褚沉也去洗澡了。
热气膨胀,让褚沉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经过这么些天的大起大落,褚沉缓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安闲意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这只是他做的梦?或者安闲意又消失了呢?
褚沉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加快了速度洗澡,水都没擦干就披着浴袍去了安闲意的房间。
安闲意还没洗完,褚沉在他房间里还能听到水声。
那就说明人还在,不是假的。
褚沉坐在床上,像是什么都想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直到安闲意披着浴巾出来。
安闲意显然是不会用这玩意,把它当披风用了,根本遮不住一点。
他看着是个少年,其实并不瘦弱,有薄肌,看上去很匀称。
因为经常在农场工作,手臂和肩膀的颜色有点分层,总体还是很白的。
“这件衣服好奇怪啊。”安闲意说,“你帮我穿吗?”
褚沉在看见他出来就已经走向他,仔细用浴巾把他身上的水擦干,然后从衣柜里找到了睡袍。
“现在降温了,下次穿衣服再出来。”
“好的。”安闲意乖乖地仰头让他擦脖子上的水珠,很信任的样子。
拿到衣服后也是跟着褚沉的动作把睡袍穿好,看着褚沉给自己打结。
“睡觉可以脱。”褚沉补充,“想穿衣服睡觉也可以。”
“啊?睡觉为什么还要穿着衣服?”安闲意不懂。
褚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夏天有时候也是只穿内裤睡觉,降温以后里面倒是会穿件T恤。
安闲意更别说了,他觉得安闲意很怕热。
“时间不早了,睡觉?”褚沉转移话题。
安闲意又很快把睡袍脱了,光溜溜地上了床:“好呀。”
褚沉把他明天可能穿的衣服放在了床边,手机也放在床头柜充电。
“我明天白天要上班。”褚沉纠结地说。
他应该让安闲意去干什么呢?
给安闲意开一个农家乐也是需要时间的,那么在这个期间,安闲意应该做些什么呢?
“那我等你回来。”安闲意不懂褚沉在想什么,很快接话。
褚沉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卷:“好,那有事你打我电话。晚安。”
“晚安,记得帮我关灯。”安闲意已经藏进被子里。
好像没有一点不适应。
他们本该如此的。
安闲意在褚沉手机里,是褚沉养他,褚沉的就是他的。
褚沉给他买衣服,每天晚上给他关灯,陪他玩。
褚沉也觉得要对安闲意负责,毕竟安闲意是从自己手机出来的。
然而褚沉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事实并非如此。
他给安闲意关灯以后,听见“哒”的一声响后,门缝那边是漆黑一片的时候,褚沉像被什么诅咒缠上了——安闲意还在里面吗?
褚沉一直被这句话责问,导致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直到他再也想象不出安闲意身上的温度,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他的心狂跳——万一安闲意又不见了呢?这下应该去哪里找他了?
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因为褚沉把窗帘拉得很严实。
褚沉敞开了一点门,让客厅的光透进去,虽然看不清,但是能判断出,床上是有人的。
褚沉放下心来,也回房间睡觉了。
他躺下没多久,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又开始问他,安闲意是真的吗?
褚沉反复在心里默念,安闲意在睡觉,睡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