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不自量力，我还没出去呢，你敢出去？”

    正睡觉的男孩被他们毫不压抑的音量吵醒，他烦躁起身，从桌洞里随便抓了个东西就往那群男孩身上扔。

    “我靠，卫霍你找死？！”

    “昨天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吗！”

    这群气焰嚣张的男孩瞬间把火力点转移到这个名叫卫霍的男生身上。

    中午，秦关和苏瑞在福利院食堂吃饭。

    小孩子们的餐食都由老师们统一配好，祂们排队端走就行。

    秦关、苏瑞事先坐下，一个小朋友端着餐盘慢慢在过道里穿行，临近两人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探着脑袋瞅他们。结果就是这几秒没看路，他左脚绊右脚，“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秦关离他最近，听到叫声立刻回头，小臂下意识伸出去作保护动作，拦腰把男孩给捞了回来。对面的苏瑞却倒霉了，小男孩情急之下甩出去的餐盘摔在了他的脚边，汤汤水水洒了一裤腿。

    “靠！”苏瑞低咒一声，站了起来。

    脚踝处粘腻的感觉让他厌恶，这种厌恶直接转化成对小男孩的情绪。偏偏这个时候秦关握着小男孩肩膀，温柔地安抚被吓到的他。

    这里的小孩普遍缺乏安全感，又渴望能够被人认可从而领养走，这下触了霉头，小男孩当场就崩溃地哭了。

    老师闻声很快赶来，把男孩领了回去，重新打饭。

    秦关这才闲下来关心苏瑞。

    苏瑞脸色很差，他有洁癖，这种情况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秦关知道他的洁癖，但他刚才总不能撇开小孩先来顾及苏瑞。

    他从桌上抽了许多纸巾，叠在一块，去旁边的洗手台蘸了水再回来。

    “哎呀，没事。”秦关蹲下身帮他擦去裤腿和鞋上的菜渣，哄小孩似的：“皮鞋擦一擦就干净了，裤腿的话卷起来，就不会碰到脚踝了，过会回去，正好送到干洗店去。”

    苏瑞垂着头看着秦关宽阔的肩背。

    虽然秦关依旧像往常一样关心自己，可只要有了小孩，自己没有任何缓冲便直接被排在了第二位，这让苏瑞对于领养小孩这件事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即使之前做好了心里预备，当事实真摆在眼前，苏瑞发现自己根本接纳不了第三个人闯入他和秦关的世界。

    他有点后悔了。

    饭后苏瑞说他要去卫生间简单洗一下裤腿，秦关表示理解，提议自己先出去看看孩子。

    “哥……”苏瑞欲言又止，领养孩子是他主动提的，还提了两次，他不知道该怎么临时说出反悔的话。

    他怕秦关嫌弃他想一出是一出。

    “嗯？怎么了？”

    两种情感在心中交织打架。到底是利用孩子将秦关永远拴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独占秦关的爱，收回领养孩子的提议。

    “算了，没事，那哥我结束之后就去找你。”

    “好。”

    秦关和苏瑞分道扬镳，秦关去往篮球场，老师说有些孩子吃过饭不想睡觉，就会去那里小玩一会。

    等真正到了篮球场，秦关却扑了个空。

    篮球场诡异地冷清。

    秦关疑惑地转了转，终于在一处矮房子和树林之间的窄道听到了些许孩子们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听着可一点也不和谐。

    “卫霍，你拽什么拽，就算曾经被选中领养，不还是没几天就给退了回来。”

    “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你谁倒霉！”

    “现在当哑巴？刚才在教室不硬气得很吗？当初车祸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撞残废呢，省的在这里耍狗疯！”

    秦关眉心一跳，这是青少年霸凌现场？

    他从前是有听闻过福利院里霸凌现象严重，但通过今天上午的观察，这些孩子都很乖，很讨人喜欢，他便以为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又或者这家福利院里并没有这种现象。

    如今想来，孩子也是会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