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大款
的口味。我虽嗜甜,却也不是离了糖就活不下去。况且……辣的我也能吃。”

    谢聊放下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无妨。”半晌,他才淡淡道,“往后你大多在食堂用饭。若不想去,自己下厨也可。”

    “啊?”沈济眼睛一亮,“那我以后都给师尊做饭吧,还能省些银两。”他如今身无长物,除了吃饭也没什么花销。虽说食堂的饭菜已是市价的十分之一,可长年累月下来……

    谢聊轻笑两声,摇了摇头:“傻子,这点钱为师能没有?买菜买米不花钱么?油盐酱醋哪样不要银钱?”

    他语气稍有温和:“为师是说,往后我不常在,你要学会自立。”

    沈济又又又怔住了。

    多大个人了,还要人教着独立。

    脸上顿时烧得厉害。

    可转念一想,对面是自家师尊,倒也没什么可羞的。

    “我……我明白了。”他认真应道,“弟子遵命!”

    这顿饭吃完,谢聊又往沈济钱袋里塞灵石,最后连金锭都掏出来了。沈济为了阻止师尊继续破费,差点就要跪下来求他别再给了。

    这些时日实在清闲。没有课业压力,师父和长老们也不拘着他们上早晚课。有亲眷的弟子回家探亲,像沈济这样无牵无挂的,便在山中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毕竟是暑假嘛。

    沈济平日就爱到处闲逛,总有谢聊作陪,满兜的石头啊钱啊不知该往何处花,全都仔细收在匣子里。除此之外便是换着新衣裳满山转悠。两天一换都算保守,有时一日能换三套。

    不知情的弟子见了,都要暗道这是傍上了哪位大款。

    实则不然。

    谢聊在衣食住行上毫不吝啬,对自己,对动物,对徒弟,皆是。

    这也不是沈济最近才得出的结论。

    改衣换面频繁了些,身边的朋友又不是瞎子,当然会注意到。

    荀涧笑着打趣他:“要我说,谢聊师叔是真阔绰。你没来咱们宗门之前,他曾花了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换来两头北地雪原的妖狼,作为谢师兄的拜师礼。好家伙,当时谢师兄见人就炫耀,恨不得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咱们门派里谁不晓得?”

    几个相熟的师兄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如今可不敢再随便喊沈师弟去打山鸡了。”

    “可不是嘛,瞧这一身锦缎,往那一站,还以为是哪家仙府的贵公子下山游历了呢。”

    王肆撞见,不以为然:“谢长老的师尊可是掌门大人,哪能没点钱……但我师尊待我也不差!他一天会给我吃两顿肉呢!”

    两吨肉……?沈济思索着。那也很阔绰了。

    总之,只要谢聊觉得无妨便无妨。他乐得给沈济花该花的钱——好不容易收个徒弟,花点钱算什么?

    但沈济面皮薄,听了些风言风语后便收敛许多。加之暑气未散,没风的时候,山里面除了树荫下和屋内,处处都热得灼人。他宁可待在偷闲研究新菜式。

    从藏书阁翻出几本民间菜谱后,这位正宗的川蜀人终于重拾本色。虽说酷爱甜食,却不代表做不来辣菜。只是每回做麻婆豆腐都被花椒呛得泪流满面,炒宫保鸡丁时让干辣椒熏得直咳嗽,炖水煮肉片更是被热油溅得手忙脚乱。

    菜切得粗细不均,火候掌握得时好时坏,但炒出来的味道竟都不差。

    这是谢聊的评价。

    不过照着菜谱照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为什么突然就忙起来了?

    不论是出门散步,还是埋头研究菜谱。

    因为谢聊一旦不在,他就只剩自己了。

    得习惯这样的日常。

    其实早该习惯了。

    自母亲离开,他就学会不指望有人相伴。

    荀涧的热络,王肆的别扭,终究都是过客。就连谢聊,也是。

    可自从有人开始关心他,事事为他考量,把他放在心尖上,他就忍不住想要依赖。

    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逃到这片桃源,连梦中都有恶鬼要拽他回现实。他太害怕失去,才紧紧抓住这份温暖。

    但这算哪门子独立?

    说到梦境,沈济又开始做些支离破碎的怪梦了。

    谢聊不放心,又潜入他心境探查,依旧找不到半点异常。

    自那日后,沈济再不让谢聊陪寝。

    谢聊放心不下,重新给他熬起安神汤药。药汤里不知添了什么,沈济喝完便眼皮沉重,两眼一闭就是睡,连周公的影子都看不着。

    只是次日总昏沉乏力,整日精神不济,状态时好时坏。简直是喂给老天爷都能今日晴空明日雨。

    这般伤身的药终究不能长用。谢聊最终的做法是往沈济榻上塞了几只猫陪睡。

    能睡好便是好事。

    一月转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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