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捡起信,只见信封上潦草地写着三个字:
急急急
落款处盖着红印,不知是谁送来的。
沈济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里寻谢聊。
“师尊!”未等谢聊应声,他已将那封信直递到对方眼前。
谢聊扫了一眼,“令狐夙见的印鉴?你从何处得来的?”
“不是印的问题,师尊,您看看信的内容!”
谢聊这才放下手中的事,目光触及开头三字,他神色一凝,随后迅速拆开展信细读。
静默片刻,他放下信纸,抬手拭了拭额间的细汗。
“你随我走一趟。”
“啊?发生什么事了?”沈济顿时紧张起来。
谢聊在门口斟酌片刻,叹了口气:
“令狐来信说,王肆变成狗了。”
沈济起初只当谢聊又在戏谑逗趣,直到随师尊踏入令狐长老的居所,才察觉事态非比寻常。
王肆蜷缩在衣柜深处,死活不肯露面。令狐夙见几番劝说无果,只得对二人歉然道:“稍候片刻,我去把他带出来。”
“不要!这副模样若被师兄弟们撞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柜中传来王肆幽怨的哀嚎。
一阵拉扯后,令狐夙见利落地用绳索将人缚住,一把扛出衣柜。沈济尚未看清,先瞥见一条毛茸茸的灰尾巴在令狐肩头焦躁地甩动,两条腿也不安分地蹬踢。王肆虽使劲用散发遮住面容,却掩不住那已然犬化的长吻。
想着王肆那张还算俊的脸瞬间变成了狗头,沈济强忍笑意,只觉五脏六腑都要憋出内伤。
待紧闭门窗,屏退闲杂人等后,令狐夙见轻抚着王肆背对着众人的脑袋,平静陈述:“方才连接他神识,正要触及心境时,这孩子突然激烈抗拒,转眼就现出了兽相。毛脸,毛爪,还有这条尾巴。”
他转向谢聊恳切道:“公言,宗门从未收容过兽人,唯你对此最为精通,有劳了。”
谢聊微微颔首,示意王肆转身。令狐夙见会意,柔声劝道:“听话,现在没有外人了。”
见王肆仍执拗不肯,令狐夙见只得“轻轻”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啊——!”王肆猝然尖叫。
“啊!你做什么!”沈济本坐着,这一叫,被惊得差点撞谢聊身上。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王肆顶着毛茸茸的狗脸,崩溃地瞪着沈济。
“我……我是来帮你的!傻子。”沈济瞥见他那张不人不兽的毛脸,声音憋得直发颤,赶紧低下头掩饰。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长成这副模样,当一条狗还有什么意思!”王肆彻底崩溃,发疯似的要用脑袋去撞桌椅梁柱。
令狐夙见一把将他按住,朝谢聊无奈地摇头。
谢聊安然落座,纠正他的错误:“不,你不是狗。你是狼。”
“嗷呜——啊啊啊啊!”王肆的哭嚎声中顿时混进了几声凄厉的狼啸。
谢聊抬眼看向令狐:“既已如此,为何不用信简传讯于我?”
令狐夙见捏住王肆不停乱动的嘴筒子,语气透着不耐:“灵力不济,唤不出信简。本想用腰牌联系你,可刚掏出来就被他一口吞了。”
“吞、吞了?”沈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聊神色严肃起来,起身走到王肆面前。
不等众人作反应,他双腿如钳般利落地锁住王肆的脖颈,一手抵住他的后颈,另一手运起气按在剧烈起伏的狼腹上。王肆挣扎着干呕几声,一块沾着涎水的玉制腰牌应声落地。
“取出来了。”谢聊没有回到座位,反而托起王肆的狼脸仔细端详。王肆想躲又不敢,眼前正是他曾经最想拜师的人,只得含着两泡眼泪任人打量。
“许久未曾这般近距离观察兽人了。”
“莫非是变成狼后胃口大开,见什么都想啃两口?”谢聊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狼吻。
“呜……”王肆委屈地呜咽一声,飞快缩到令狐夙见腿下。
“唉,真变成狗了。”令狐夙见无奈地看向谢聊,“公言,可看出什么端倪?”
“表面与寻常兽人无异,但他并非真正兽人。”谢聊冷静分析,“常见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强行融入了狼族魂魄,二是自我认知产生偏差导致兽化。”
“前者是早已被禁的邪术,至于后者……”令狐夙见低头看了看紧抱自己小腿的兽化徒弟,“倒也不无可能。但他仍有作为人的意识,依据何在?”
谢聊轻轻摇头。
“可总不能一直顶着个狼头,成何体统!”令狐夙见语气透出焦灼。
“把他弄出来。”谢聊重回座位。
王肆被令狐夙见从身后揪出,脸上写满不情愿。
沈济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