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春分
育课,同学们都在操场上挥洒青春。

    若是往常,沈济定会继续当他的“老爷子”,苟在座位上。但今天的“老爷子”似乎开了窍,竟愿意起身在教室里走走。

    虽然活动范围依旧没超出这四方天地。

    他本想透过窗户看看操场上打球的身影,可惜忘记教室有窗的一侧并不面向操场。他失落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楼下的景象上。

    初春的校园还带着几分萧瑟。老教学楼后的这片空地鲜有人至,几棵银杏树尚未抽新芽,光秃秃的枝桠在窗边伸展着。荒芜的草坪上零星散落着去岁的枯叶,任凭凉风卷过。

    就在这片寂寥的景色中,一个身影突兀地立在树下。

    那人穿着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玄白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他背对着教学楼,不知在看什么。

    沈济的呼吸骤然停滞。

    谢聊?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眼花。

    如此看来……这个梦是可以联机的!所以师尊也能进入他的梦境!

    他暗自庆幸着不是什么奇怪的梦。

    沈济激动起来,扒着窗框朝楼下高声呼唤:

    “师尊——!”

    树下那人闻声愕然抬头。

    果然是谢聊!

    沈济心头狂跳,见对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过来的意思,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双手一撑窗台,竟直接翻越而出。

    “师尊!”

    他腿一蹬,眼睛一睁,懵了。

    他醒了。

    身侧的床铺还残留着冷香,谢聊的气息犹在,人却已

    不见踪影。屋内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有些潦草:

    饭在锅里,醒了吃。

    若是无事,未时有武试,可来观摩。

    他匆匆推门而出,日头已然高悬。

    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

    刚才的一切太真实了。

    沈济揉着眉心,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空了一块。此刻突然又没了手机,方才梦见的谢聊也不在身边,忽然间很寂寞。

    他去灶房掀开锅盖瞧了瞧,里面是一锅稀饭。胃里并没有多少饥饿感,他合上盖子,踩着未时的点,

    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出了门。

    守在路边的路引犬一看到他孤身一人,立刻摇着尾巴领路。

    无为峰今日的演武场设在新圈起的一片空地上。沈济一路小跑跟过去,赶到时早已是人山人海。试点挤满了弟子,热闹得像在赶集。

    他忽然有点后悔来了。

    人多到根本不知道该往哪站!

    他局促地站在人群中,正打算悄悄退到一边,忽然一道喝声冲着他来了。

    “你是谁的徒弟?!”

    有个长老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沈济被吓得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厉声道:

    “去那边排队!听不懂吗!”

    “我、我不考……”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人群淹没了。

    沈济被这位长老的气势压得直冒冷汗,支支吾吾,手脚不知往哪放。

    “哎呀!这不是本座徒弟的徒弟吗?”权威声音适时响起。掌门江令闻声而来,一把揽住沈济的腰,对着那位面色不悦的长老笑道:“这位长老息怒,小孩子不懂规矩,本座这就带他走。”

    沈济还没来得及看清江令的脸,只觉得身子一轻,被带着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竟直接从拥挤的人群后方落在了视野极佳的主席台上。

    “师祖……谢谢师祖。”沈济站稳后连忙转头道谢。

    江令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乖。”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评审席某处,“比你那怂包师尊乖多了,他明明看见你了,都不敢亲自下来接你呢。”

    谢聊本就在评委席上关注着沈济那边的动静,被江令这么一调侃,隔老远就听见了,不悦地皱起眉头。他身旁一左一右卧着的两只老虎倒是抢先起身,上前迎接沈济。

    谢聊抬手,示意沈济过来。

    沈济赶紧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弟子给师尊请安。”

    谢聊见他满脸是汗,气息也有些急促,显然是热得厉害,便吩咐旁边的杂役弟子:“端碗冰镇酸梅汤来。”

    “谢谢师……”沈济还没有感谢完,突然鼻子一痒,“啊——啾!”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他有些窘迫地看向谢聊:“师尊……”

    谢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杂役刚端来的那碗沁着水珠的冰饮挪到了自己手边,推了杯温热的茶水过去。

    “怎么染上风寒了?”

    江令也踱步过来,在一旁拉长了调子:

    “怎么染上风寒了?哎哟,孩子带在自己身边,怎么还能染上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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