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粑!好名字!”褚铭珏两眼放光,活像发现了什么稀世宝物。
谢过没搭理他们,自顾自一口气喝完自己那碗稀粥,抬手抹了抹嘴,提醒二人:
“你们自己吃完吧。这东西不好消化。”
他起身后,又甩下一句:
“实在吃不完,就丢给那些长老。”
丢给那些长老……
说到这里,沈济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想起了谢聊。
谢聊……是不是也算是长老?他现在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私自跑来这里?如果知道了,见自己还添乱,会不会失望?甚至……伤心?
谢过已经去干别的事了,留下他们两个干巴巴地坐在一起。偶尔有人打完粥,顺手光顾了沈济做的糯米团,转眼又匆匆离去。
沈济的碗还是搁在手里,粥热气腾腾,他却只是发怔,没再动过一口。
褚铭珏偏头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起眼角,露出一副坏笑:“师兄在想哪家的姑娘呢?这茶饭都不思的模样。”
“……没有茶饭不思吧?”沈济回过神来,声音有些虚。
“那是哪个姐姐,让师兄这么惦记?”褚铭珏继续打趣。
沈济脸“唰”地红了,羞愤地反驳:“少看你那些情爱小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在想……姑娘?”
“哈哈哈哈!”褚铭珏笑得直不起腰,“逗你的啦!我看你愁眉苦脸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说完,他低头端起竹筒,吸溜了一大口粥,吃得香香的。
沈济只好跟着舀了一口,温热的米香顺喉而下,却没能压住心头那股乱麻似的思绪。
他当然没在想什么姑娘。自己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哪里来的什么情思?他真正惦念的,是那个背影如同姑娘的师尊。
谢聊要是见到自己,会说什么呢?会怎么批评自己?
心口隐隐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激动又担忧,像火炭似的烫着他。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算是单枪匹马闯过来的,多有本事!
用不着别人,自己都得先给自己几句褒奖。
不过多时,最后一批云舟停稳的轰鸣声也自远而近传来。
褚铭珏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激动得整个人扑到外面,回头冲沈济嚷嚷:“师兄!他们回来了!”
沈济猛地一愣,连耳尖都竖了起来,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可他终究没敢动,就那样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心口怦怦直跳。
褚铭珏哪有他这许多顾虑,想着商筹会怎么夸自己就窜出去了。
外头渐渐喧闹起来。云舟接二连三地降落,送下来的伤员随之被人安置,大部分人陆续朝这边的厨房聚拢。毕竟忙了这么久,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沈济抱着竹筒,缩在桌案一角,心里打着鼓。谢聊……他一定也会来这里吧?既然逃不掉,不如就乖乖坐着,等着被发现。
帐外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熟悉的气息却迟迟未至。每一个进来打饭的身影,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风尘,让沈济几次都差点认错。
他心里揪着,终于忍不住起身,想着去外面找找褚铭珏。
刚转到厨房营帐的背后,却冷不防对上了一双锐利兽瞳。
一黑一白两只花老虎正并肩卧着,虎瞳幽幽,尾巴扫一下下拍着地面,竟安安稳稳地伏在这里。
沈济险些跳起来,后背直冒冷汗。
这是什么妖兽!错觉吗?还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正慌乱着,只见一个人影踉跄着走来,在那双虎爪间随意一坐。
素衣如雪,身形修长。乱发垂散,却难掩那一张冷艳绝尘的容颜。两只巨虎伏身守护,衬得他越发像一幅画中人。
沈济眼眶一热,险些喊出声。
师、师尊!
没错。
两只老虎,配上一位身着素色的高挑美人。
那就是谢聊,没毛病。
沈济立马缩到一旁,屏息窥望。
谢聊的衣摆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底色,泥尘杂糅,哪还有半分“白衣如雪”的影子。
纪叙温又不知从哪冒出来,浑身也满是灰土,手里端着两碗稀饭,递过一碗去。谢聊接下,笑意淡淡,垂眸小口饮着。
他的身上,脸上…都是灰啊,手上也不知是谁的血污。他必定极累极倦。
贸然上前,似乎不妥。
那就……把剩下的叶儿粑送过去吧。
沈济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端了蒸笼出来,佯装不经意,慢慢走近。
谢聊这时已经吃完,半倚着两只大猫,闭目小憩。
又来迟了啊。
也好,趁他未醒,将蒸笼放下,再等醒来时,自己总能解释。
蒸笼才刚搁到脚边,脚踝却骤然一紧。沈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