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
尴尬了。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快凝固成冰砖,随时可能掉下一块砸脑门上。

    荀涧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不要堵在门口了,我们进去聊吧。”

    谢聊没反对,只点了点头:“行。”

    事已至此,只好先干活。

    沈济老实蹲在角落,抱着笔录簿书写。他神情专注,实际上心思全飞了出去。眼角余光瞥见荀涧靠着墙,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拎着根羽毛,跟猫咪玩得不亦乐乎。有人陪他一起摸鱼,也是放下心来。

    再看谢聊坐在桌前,翻着旧教材,眉心紧锁,似乎在想着如何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以兽助力”的原理,笔尖余墨一点一点晕染上纸,像是写不下去了。

    而谢过,则坐在另一头的栏杆边,靠着栅栏门,手里握着狼犬的皮绳,一副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话的样子。那条狼犬蹲在他腿边,神情懒散,偶尔吐出舌头喘气。谢过一下一下地顺着它背脊撸毛,力道不轻,看起来像是在发泄什么。

    直到谢聊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怎么御兽吗?”

    谢过手下动作一滞,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谢聊像是没听见那笑,继续道:“御兽,不只是让它听你的,更是与你意念相通。你以它为延伸,它便能为你而战。”

    “是吗。”谢过终于慢吞吞出声,“我以为你现在觉得我连自己都控制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下一瞬,一缕几不可察的灵力从他身上荡了出去。

    狼犬的耳朵顿时立起,肌肉绷紧,瞳孔剧缩。它对着谢聊的方向猛地低吼一声,随后便爆发出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狂吠,牙齿森白、气势逼人,几乎是扑谢聊去的。

    “喂——”荀涧吓得后退了两步,猫也接二连三跑没了影。

    沈济也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

    “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动功!”荀涧下意识把沈济往身后一拽,“你牵绳牵牵啊!”

    谢过挑眉看了一眼那条狼犬,没有立刻制止,只懒洋洋道:“没事,它不会咬人。”

    “谢季和!”看了看四处逃窜的猫儿,谢聊终于皱起眉头,语气冷得像封了霜,“这里不是斗兽场。”

    “你以前不是说过,情绪不稳会导致御兽失控吗?我这不是刚好拿自己做个反面教材?多贴近课堂内容。”谢过一脸无辜。

    狼犬终于在谢过的压制下停了下来,咕噜着趴回原地,尾巴却仍不甘示弱地甩个不停,像是在替主人泄愤。

    气氛沉默几秒后,谢聊像是再懒得同他说话,只挽起袖子继续做文章。

    直到他将手中最后一卷兽谱搁下,站起身,淡声道:“理论再多,不如实操一次。正好你们两个都在,来帮我试一下这套新的课纲。”

    荀涧先是停下了撸猫的动作,随即规规矩矩地整了整衣襟,语气温润恭谨道:“谨遵师叔吩咐。”

    说着还略微欠了欠身,模样竟有几分乖巧。

    “沈济呢?”谢聊目光落向沈济。

    沈济坐得端端正正,听见点名,一愣,立刻直起身:“可以试一试……”

    “嗯。”谢聊点头,“荀涧,你先来。”

    他抬手一挥,一旁角落里摆着的陶盆中绿植悠悠生长,枝条轻轻摇曳,像是被某种气息牵引。原本只静静垂着叶片,此刻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枝叶向上舒展,叶尖簌簌颤动。

    谢聊侧头看了荀涧一眼,补充道:“你师承治脉之道,主静主稳,不宜急进。植物灵性温缓,调气不冲,最适合你这种内息沉稳的修法。现在,你需要感知它的灵息,用自己的神识引导它。不要强迫,顺势而为。”

    荀涧恭敬应了一声:“师叔所言极是。”

    荀涧动息片刻后,那绿植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翻动,像被看不见的风吹动。

    沈济看得眼睛都亮了,甚至忘了自己也待会要实操一场。

    “你来试试。”谢聊看向他,语气放缓了一点,“不用太强求,挑顺眼的东西,哪怕只是尝试传递一个念头也行。”

    其实沈济到现在还是不懂什么动气调息等等,谢聊也没教过,但还是点点头,环顾了一圈,最后走向一只黑猫。

    “它很像我之前养过的黑猫……”理由是这个。

    沈济蹲下来,和那猫对视。

    他其实不知道怎么做。他从来没练过调息、引气、动功,这些词他都听过,却从来没真正理解过。

    谢聊说“传递一个念头”,那就试试看吧。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伸出,试着触碰黑猫的额头。

    你是我以前养的那只猫吗?

    没有法力、没有神识的引导,他只是用一种最本能的方式,把这个念头“推”了出去,像在心底轻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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