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过师兄,也是师尊的弟子吗?”沈济试探着谢聊。
谢聊没有否认,从喉咙深处压出一声“嗯”。
沈济没再多问。他低头看了眼窝里安静的三花猫,轻轻抱起,蹑手蹑脚地往榻边走。
谢聊闭着眼,没有察觉,直到感觉到面前的气息靠近,陡然一惊,睁眼看他:“作甚?”
沈济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把三花小心地放到他膝上,低声道:“我看您好像……很难受,让猫猫陪着,会不会好一点?”
谢聊看了看那猫,又看看眼前这个拎着猫凑过来的小徒弟,没说话。
三花像是被传染了气氛一样也不叫,乖乖蹲在谢聊膝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谢聊重新撑着额角,闭上眼,随即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倦意:“你是个好孩子。今日之事,不必知晓,快回去休息吧。”
沈济低低应了一声,为谢聊留出了私人空间。
当晚饭点,荀涧照常来敲门。
“还在学习呢?”他往屋里一探头,“快走快走,今天有烤兔子吃。”
沈济慢吞吞地合上手里的《元神的分化与演变》,轻轻点头:“来了。”
俩人一起出了宿舍楼。刚走出两步,沈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谢过师兄他,跟谢聊先生,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荀涧“哟”了一声,立刻来了精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你也看出来啦?我以为你这两天猫粪冲脑,什么都注意不到。”
沈济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他们今天在兽笼里……吵得挺凶的。”
“你还算只听过吵的,”荀涧摇头晃脑,“我以前听一个司务殿的弟子说,那两人之前吵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一架,动静大得,连无为宫的顶都震垮了。”
沈济:“……?”
“你想知道他们怎么闹成这样的?”荀涧压低了声音,“说是谢聊当年收徒,先收了谢过,后来呢……你知道的,他不是也不怎么会带徒弟,谢过就离他出走了。”
“现在又突然跑来找人吵架……这就耐人寻味了。”
沈济:“……那他们现在还算师徒吗?”
“谁知道?”荀涧耸耸肩,“我看他们根本不像是正经师徒,倒像……”
他顿了一下,神情暧昧地眯了下眼:“始乱终弃那种。”
沈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你乱讲什么啊!”
“我可没讲,是外头都这么传。”荀涧抿了抿唇,“谢聊不是春台观出来的吗?”
“春台观?”
“这你都不知道!那地方……讲的是阴阳调和、互补共修。虽说是道法传承,但外人看嘛,难免胡思乱想。”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沿:“关键是,现在谢过也和春台观有来往了,前阵子还被人瞧见进了春台山。你懂的,谣言从不需要证据,只要够热闹。”
沈济这下是真的听傻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那两个一个冷一个狠,居然能被连在一起讲“始乱终弃”,是怎样联系在一起的?实在太难想象了。
“耳听非实,无须放心上,听个乐子就好。”荀涧拍了拍他。
沈济没再说什么,只是脑子里又开始转圈。他本来以为谢聊就是个清冷的、不喜欢讲话的师尊,现在却发现这个人身上藏了很多层,不止是谢聊,那个谢过师兄也一样,明明吊儿郎当的,却和谢聊吵得那么狠,吵完还非得回头来阴阳一句。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又是一周一度的大课。
无为宫早早聚满了弟子。沈济跟在荀涧后头坐到靠边的位置,整个人还带着点昨晚的恍惚。
“今日讲授是兽医学的基础。”传课长老清了清嗓子,“由谢聊执教。”
大堂中有瞬息一静,众人纷纷抬眼。
谢聊从偏殿门口走来,身穿惯常的青衣,眼神淡淡地扫过众人,步伐从容。他走上台前,开口便是一贯清冷的语气,没什么感情地念起了教案。
普通的修士都是想要走打打杀杀的路线,医学,何况是兽医学,鲜有人听。不过多时众人在私底下又开始各聊各的,也不是第一次上课了,对谢聊脾性还是能摸清的,不会因为听课一事把人怎么样。唯独沈济一边努力跟上讲课节奏,一边忍不住偷偷瞄他。
谢聊神情沉静,讲课时偶尔在空中画灵术图案做例示,落笔干净利落,讲解也条理清晰,可沈济却忍不住脑中回放昨晚他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的模样。
“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沈济回头,一张脸凑得有些近。是王肆,第一天就和他杠上的那位,此时正用手肘轻轻撞他。
“听不懂吧?”王肆嘴角一勾,语气轻蔑,“你这种靠走后门进门下的,听得懂也怪了。”
沈济一怔,眼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