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聊把药瓶递过来,语气平平。
沈济正蹲着猫顺毛,闻言一愣,抬头看他:“啊?”
“那就把这个喂了。”
沈济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个药瓶,心里立刻升起不祥预感。
“……喂给谁?”
“最里面右边那只,白底橘纹的,叫咪咪。”
沈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脸色变了:“……那是老虎吧?”
谢聊“嗯”了一声,语气如常:“但名字是咪咪。”
沈济紧张得快抓不住药瓶了,嗓子有点发干:“……啊?”
“它胃不好。”谢聊慢条斯理地解释,“它之前吐了两回,不吃东西。现在没人来喂,你正合适。”
“我、我哪里合适了……”沈济声音都飘了,捧着药瓶站在原地,完全没想好要不要逃跑。
“它咬过兽医,咬得不轻。”谢聊顿了顿,“你又不是兽医。”
“……”
逻辑通了,但完全无法反驳。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瓶药,怀疑人生:“所以……真的要我喂?”
谢聊偏头看他,语气平静:“你不是说想做点事么?”
……这不是“做事”,这是“作死”。
沈济僵在原地,迟疑地朝最里边走去。他一步步靠近,心跳得跟腰鼓似的。
那只大猫——不,那头白底橘纹的老虎,就趴在角落,体型比他大了两倍之多,脑袋埋在前爪之间一动不动。沈济站在它面前试探着蹲下,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像雕塑。
沈济咽了口唾沫,把药瓶的盖子拧开,倒出几粒。
突然想起来谢聊没告诉他怎么喂,有点退缩了:“师尊,我不会呀……”毕竟连分量也没搞清楚。
“把它嘴掰开塞喉咙里就行,全喂给它。”
如此粗暴。
他鼓起勇气,颤抖着抱起虎头,咪咪喉中不满地低吼了几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了。沈济一气呵成掰开虎嘴把药扔了进去。沈济还是害怕了,手上没了劲,虎头砰一声又摔回爪间。
对方没反应。
他小心拍了拍地:“咪咪?”
下一秒,那“雕塑”忽然睁开眼了。
金黄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甩了甩脑袋,没什么抗拒地咽下了药。
沈济:“……”
啊?就这?
他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明明刚才谢聊说得那么骇人听闻,他还做足了心理准备,连遗言都在心里默念过了三遍,结果这猫……不对,这老虎,竟然这么配合?
他莫名生出一点成就感来。
“这也没多难嘛……”他小声嘀咕着,拍拍手站起来,准备回头找谢聊炫耀。结果脚后跟一撤,踩到了什么软绵绵又热乎乎的东西。
“……嗯?”
低头一看,一团漆黑的毛摊在地上,像块披着皮草的毯子。他的鞋正死死踩在那毛的腰窝上。
紧接着,那团毛抬起头来。
一双绿沉沉的竖瞳对上了他的眼睛,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紧接着传来一声悠长的哈欠。
“唔~~”
沈济:“……”
黑虎:“唔。”
沈济:“???”
他的脑子当场卡机,大气都不敢出,僵在原地如同雕塑,甚至连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
“你踩着乖乖了。”
沈济还没回过神,谢聊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乖乖就是这里看门的,比较安静,你没看到也正常。”
沈济扭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里不是猫窝吗……?为什么会有老虎?”
谢聊微微挑眉,神色冷静,“兽笼,灵兽杂陈。这里不是什么猫窝,即便是,老虎怎么不算猫。”
沈济开始沉思了。
“快把脚移开吧,它不喜欢被踩着。”
“噢噢!抱歉……”沈济这才抽开脚,逃回谢聊身边。
几近午时,沈济才缓过一口气来,默默蹭回谢聊身边,不敢再乱动了。
“……师尊,中午……不回去吃饭吗?”他小声问。
谢聊本靠在柱边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语气懒洋洋:“不想动。”
“……”沈济犹豫了一下,“那、那您要饿着吗?”
谢聊抬手一挥,掌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白光,那光如丝如纹,盘旋扭曲几息后化作一枚玉简状的器物,通体雪白,温润如雪,边角却隐有细光流动。
“饿了就点。”谢聊语气极为自然,“这地方送得快。”
沈济目瞪口呆。
点……什么?点外卖吗?
他盯着那雪白的玉简,眼睛几乎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