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济怀里的包裹差点一松手,“这、这不是正常用——”
谢聊慢悠悠:“那你到时候跌打扭伤,不也得涂点?你不懂事,狐狸倒比你想得周全。”
“……”
沈济只好默默接过,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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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聊带他进了“洗尘坊”,这是一家在市集口颇有名气的小铺,打的招牌是“出门一身尘,进门半步仙”。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说话带点西南口音,衣摆还喷了香。
“二位仙师里边请!”他一见谢聊,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谢仙师来啦!旁边这位面孔生啊,最近上新了驱梦面巾,睡前一擦,噩梦回家!”
谢聊没理他,自顾自走了进去。
铺里陈设倒是新奇,能温变的木梳,可以控温的浴桶,诵经的牙刷……谢聊熟练地挑了毛巾、牙刷、牙粉、洗发丸、柔顺剂,还有沈济看不懂但被强塞的一张“防脱发蒸汽膜”。
“你头发太细,好好保养一下。”谢聊说。
谢聊随手把一堆东西放到柜台上。
“结账。”他说。
掌柜一算清单,笑得跟花儿似的,手一挥:“哎呀您拿得都是好货!灵梳是檀木芯,控温浴桶是加强版,防脱发膜是我们新出的特效款,总共呢……三十七灵玉整,谢仙师给三十五就行!”
谢聊眉梢都没抬一下,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牙粉包装上的一行小字:“‘第二包半价’。你收了我两份整价。”
掌柜脸上笑容一滞,立刻扭头喊后头小二:“喂!给谢仙师把‘祛结石’那包改一下价!他挑的还是加量版的呢,记得还算半价啊!”
小二连声应是。
沈济站在旁边抱着一堆东西,低着头,忍不住偷看谢聊。
谢聊这才动手开始逐个点物:“柔顺剂新出的吧,加了蜃鱼腹脂?别告诉我用一次能把腌菜也洗得称头。”
掌柜讪笑:“……一点点,但很稳的!”
“市场价三枚,你收我八枚?量也不多,我宁愿新买三件衣服。值不了这价!”
“好嘞好嘞,按三算,您讲得都对!”掌柜满头大汗。
“另外。”谢聊扫了一眼堆得快溢出来的袋子,“你刚刚推销的什么‘驱梦面巾’,那是你试图强行塞进我徒弟手里的?”
“误会误会!”掌柜赶紧摆手,“我们是想让小公子睡得香些嘛,这年头练功练飘了了的不少,梦里走火的也多啊……当然当然,谢仙师要是看不上,那咱就当送的,送的!免费赠品!”
谢聊这才点了点头:“好说。”
沈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什么黑市修真版拼夕夕。
最后结算时,原价三十七灵玉,谢聊砍到二十,还硬是薅出了不少赠品。
出去后,沈济小声问:“……你每次来都这样?”
谢聊只淡淡一笑:“主要这人每次都想宰我,也得让我练练手不是。”
于是又被谢聊拐着买了些驱虫除湿等杂七杂八的玩意,即使谢聊手中两三大包的提着,沈济手中也端不住了。
他想起来什么,冒出一句:“……我身上真没钱。”
谢聊头也不转:“我又没让你真出钱。”
“可一直花你的……”
“我不乐意还不给你买了。”他顿了一步,笑着补了一句,“怕什么,迟早从你身上赚回来。”
沈济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问:“怎么赚?”
“想知道?”谢聊眉尾轻挑,俯下身凑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有亲戚在北部专做奴隶交易,”他坏笑一下“你修为又低、样子又乖,放去那边十个灵玉一时辰都抢疯……”
沈济听后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结果谢聊又一本正经:“我在你身上砸了这么多钱,你当我舍得?”
沈济没空管谢聊了,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这么久手也酸的要命。
他偏偏还不敢说。非得咬牙坚持着,一路上看街景都没心情了,光琢磨着到底能不能找个由头“合理放下”。
他试探着换了只手,再偷偷甩了甩另一只胳膊,谁知刚一抬头,就撞上谢聊斜睨而来的眼神。
“手酸了?”谢聊语气不重,但笑意藏不住。
沈济一僵,嘴硬摇头:“还好。”
谢聊“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从袖中摸出一个细巧的布袋。
“拿着。早该给你发了的,门里入册弟子都有,就你忘了。”他说着,见他还在因刚刚的事情不语,又接道,“好像还是改版过的,别看袋子小,据说能装下十个成年人,不过别真往里面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