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测队抵达时,正值五月飞雪。营地建在峡谷入口处的一片缓坡上,帐篷连成一片,像一朵朵盛开在雪原上的蘑菇。张茉茉带领科研团队立即投入工作:地质钻探、水文测量、气象监测、生态采样、遥感分析……每一项数据,都关乎未来大坝的安全与效能,容不得半点疏忽。
然而,困难远超预期。
其一,高寒缺氧。海拔近三千米,许多人出现头痛、呕吐、失眠等高原反应。有两位年轻研究员晕倒在岗位上,被紧急送医。张茉茉自己也常在深夜被憋醒,心跳如鼓,可她仍坚持每日巡检三个监测点,亲自校准每一组数据。她随身带着一个红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健康状况,谁该轮休,谁需吸氧,她都一清二楚。
其二,地质复杂。龙羊峡地处地震活跃带,岩层破碎,断层众多。一次钻探中,钻头突然卡住,随后引发小规模山体滑坡,巨石滚落,砸毁了两台设备。幸而预警及时,无人伤亡。习京墨带领部队连夜加固边坡,设置监测网,甚至在危险区域架设了自动报警系统,确保营地安全。
其三,气候极端。白日阳光灼烈,紫外线强得能晒脱皮;夜晚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度,帐篷里结满冰霜。设备常因低温失灵,数据采集屡屡中断。张茉茉组织团队研发“高原适应型传感器”,用羊皮包裹仪器,以体温加热电池,竟意外取得良好效果。他们还发明了“太阳能保温舱”,利用白天阳光为夜间设备供热。
其四,后勤艰难。补给线长达八百公里,运输车常因雪崩或路滑受阻。最艰难时,全队只剩三天口粮,连热水都供应不上。习京墨果断启用军用直升机,空投物资,甚至亲自带队驾驶雪地摩托穿越险段,将药品和燃料送到最偏远的监测站。
可即便如此,无人退缩。
一位来自上海的女知青,在日记中写道:“在这里,我明白了——吃苦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因为你知道,你正在为千万人,筑一道安澜的屏障。你流的每一滴汗,都可能变成下游孩子碗里的米,牧民帐篷里的暖。”
张茉茉将这句话始终记在心中。她常对团队说:“我们不是在建一座坝,我们是在建一个时代。一个让黄河不再咆哮,让百姓不再流离,让荒漠长出绿洲,让高原点亮灯火的时代。”
面对重重难题,张茉茉带领团队展开技术攻关,将现代科技与实地经验深度融合。
其一,创新“冻土锚固技术”。针对峡谷两岸冻土层不稳定的问题,团队设计出一种“热棒+锚索”复合结构:热棒利用热传导原理,将地下热量导出,防止冻土融化;锚索则深入稳定岩层,像无数根“钢钉”将山体牢牢锁住。这一技术后被写入《高原水利工程规范》,成为国家标准。
其二,研发“高原自适应水文模型”。传统模型无法适应高原气候剧变,张茉茉与计算机组合作,引入人工智能算法,实时分析气温、降水、融雪、冰川运动等数据,动态调整预测结果,使洪水预警准确率提升至92%,远超国际平均水平。
其三,推动“生态优先”理念落地。在规划阶段,张茉茉坚持设立“生态缓冲带”,保留原始植被,设置鱼类洄游通道,并引入高原特有物种进行生态修复。她带领团队培育出一种耐寒水草,能在零下二十度存活,有效防止水土流失。她常说:“治水,不是征服自然,而是与自然和解。我们建坝,是为了让黄河更好,而不是让它消失。”
其四,建立“多源数据融合平台”。整合卫星遥感、无人机航拍、地面传感器、人工观测等多维度数据,实现“空天地一体化”监测。该系统在一次冰川湖溃决预警中发挥关键作用,提前48小时发出警报,使下游数百牧民安全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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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京墨则在军事保障上展现卓越才能。他建立“黄河上游联合保障机制”,整合边防、气象、医疗、运输等力量,形成高效应急体系。他亲自训练“高原突击队”,能在暴风雪中徒步三十公里完成救援。一次,一名测量员失联,他带队搜寻三天两夜,最终在雪坑中找到人,用体温将其唤醒。
中央得知后,专门发来嘉奖令:“张茉茉、习京墨同志以科学精神与责任担当,为龙羊峡工程奠定坚实基础,实为新时代治水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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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张茉茉在帐篷中整理资料,忽觉腹中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羊水已破。
“京墨!”她喊道,声音里带着痛楚与惊喜。
习京墨冲进来,瞬间变色。他一把抱起她,冲向临时医疗站。军医早已待命,可条件简陋,无剖腹产设备,连无菌室都是用帐篷临时搭建的。
“只能顺产。”军医说,“风险很大,缺氧、感染、大出血,任何一项都可能……”
“我来陪她。”习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