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昭已经饿过劲了,柳泰从门外进来,看到武昭在一旁,便走上前去,问道:“魏公子,您怎么来了?”
武昭不好意思地说:“我前来述职,不过大将军在和倪将军议事,周围的役兵眼生,应该是倪将军的人,不好求见。”
柳泰点点头,便道:“公子在何州大人手下,可还习惯么?”
武昭答道:“不敢,何大人炉火纯青、驾轻就熟,跟着他受益匪浅。”
柳泰笑笑,道:“以公子的骑射功夫,干这些琐碎的是屈才了,我正要进去汇报军情,顺便通报,请公子稍后。”
武昭赶忙礼道:“多谢柳副将。”
柳泰进去后,不多时,便出门望向她点头示意,武昭赶忙整了整军服,快步进厅。
厅内,杜琮站在正中,倪扬站在一旁,二人一起看着杜琮手上的一道文书,柳泰引她进厅后就默默退出去了,武昭不敢出声,只好也默默行了个礼。
杜琮低头看字,没顾她,旁边的倪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说:“这倒奇了,我们没怕军粮不足,他倒替我们怕上了。”
杜琮也皮笑肉不笑地接道:“他这不是替我们怕,是在打太极呢,我之前的折子都写清了军粮充足,这明摆着拖着不让开仓。”
倪扬点点头,杜琮又说:“这一套‘拖’字诀真是让人恼也恼不得,骂也骂不得,你看看,字字句句都是体恤将士——但就是不给你办事。”
说到这,他抬眼看了下武昭,“来了。”
这时倪扬也对她点头道:“这是....魏公子?”
“是。见过倪将军。”武昭赶紧又行了个礼,听倪扬说道:“魏公子一箭将也速该射下马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武昭赶忙说:“不敢不敢,多亏了柳平将军相助,只是碰巧射中。倪将军谬赞了。”
倪扬笑笑,不再答话,一旁的杜琮说:“有什么事?”
武昭回道:“已经在何大人手下四日了,特来向您复命,多谢国公爷。”
杜琮放下文书,坐在椅子上,示意倪扬也在一旁坐了,对武昭道:“什么都不干,只怕你也闲得难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武昭闷声道:“....是。”
杜琮见她应得不情不愿,心里好笑,却板着脸说:“你思虑过重,暗自纠结易伤气血,一味卧床,也于伤处无益。”
好吧,国公爷难得关心,让人没脾气。
武昭低声道谢,一旁的倪扬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忽然出声道:“魏公子得将军器重,也不算辜负那拼死一射了。”
武昭一愣,不知道怎么回复,杜琮也觉得自己话多了些,转而说道:“好好跟着何州,军册整理非同儿戏,莫要出错。”
“是。”
“嗯,不日便要回军安定卫,你们可不要耽误了。”杜琮说。
武昭从正厅出来,已经过了饭时,想起要去看李大娘,赶紧往火头营驻地那边走去。
几日不出卫所,街上比之前更热闹了些,已经有沿街的商铺开门了,但还是稀稀落落的,武昭不敢耽搁,下午还要回去干活。
等到了营地,却得知李大娘跟饭车去给城东一处修缮城墙的工事兵队送饭去了,还没回来。
几日没见到李大娘了,武昭暗叹运气不佳,正要回去,忽然看见灶旁一个身影有点眼熟。
那人也察觉到武昭在看他,回头一望,展牙一笑:“魏二哥!你回来啦!”
啊,想起来了,是陈四六。
“四六,你怎么在这里?”武昭走上前去,摸摸他的头,这孩子许久不见,倒长高了。
“俺来给李大娘帮忙打扫,你来找她吗?她刚出去送饭,咋办?”陈四六替武昭着急,丢下手里的竹刷,又说:“俺脚快,去追她。”
“别别,不用了,”武昭拦住他,“你告诉她一声,我来过了,就行。”
陈四六点点头:“那指定要说。对了,魏二哥,听大娘说,你一直在将军跟前,你咋这么厉害呢?”
武昭笑道:“哪里厉害了,我当时可是被绑过去的,你还不知道吗?”
陈四六说:“那你得给我讲讲,你去干啥啦?怎么就不回来了?俺问李大娘,她也说不清。你能见将军吗?他可是大官呢。”
武昭道:“好,改日见你,一定给你讲讲那些大官,我今日着急,先走了,下午还要忙,你记得跟李大娘说一声啊。”
陈四六点点头,武昭临走前,又说:“哦,对了,可能过几日就要回军,你跟李大娘悄悄说一声,莫要让别人知道,上面军令还没下呢。”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