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负责城北一切事宜,我自然不担心水源,城南那边,我前两日去看了,满、倪二位将军也尽心尽力。”杜琮答道。
“那就是安定卫那边?怎么,军粮还不让放么?”霍成业一下就猜中缘由,皱起了眉头。
“霍老眼明心亮,”杜琮无奈地说,“仓督不见审批不发粮,只能从周边仓里调赈灾粮,这一来二去的,不知道得等多久。”
霍成业在一边踱步,说:“不应该啊,监军就算要拦,也得说明缘由,是军粮不足,还是流程出了问题,好歹给个回音。”
杜琮说:“可不是嘛,真是憋屈。”
霍成业:“将军可曾想过,如若监军那边一直僵持,咱们是上奏朝廷还是继续下牒?”
杜琮抬头望着他,说:“霍老也看到了,已经十日了,再不放粮,真让老百姓饿死么?城门口已经有难民了,若是越聚越多,真闹起来了,还得咱们镇压,压不下去,朝廷可要治罪的。”
霍成业嘴角绷紧了:“我军出征,自然只杀狄人,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手,这是作孽的事。”
“正是这个理儿啊!”杜琮双手一拍大腿,“打仗时候一应补给军需没出什么岔子,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霍成业问:“怎么?杨弘义与我们有过节?”
因年纪渐老,又有旧伤,皇帝特许霍成业每月仅仅初一十五上朝两次,以示宽待老将,近几年无战事,霍成业相当于半退,对朝廷的新人并不完全熟悉。
他口中的“杨弘义”便是此次的监军大人,元光五年进士,现官居四品。监军是可以上折子直达天听的,若真要掣肘,也够杜琮喝一壶。
杜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说道:“霍老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朝堂新秀,很受圣上器重,文臣视其为清流。他与我们……谈不上过节,只是有些死心眼。”
“当时出兵前,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当时倒没觉得此人如此刚硬,文人嘛,气质都大差不差。”霍成业回想了下,说道。
“我看咱们回军时间得提前了。”杜琮说。
霍成业点点头:“我着人加快工事,南城那边我也去知会一声。”
“好。这事情让人感觉不妙,我再多发几道军粮牒,实在不行,只好偷偷放粮,总不能给当地父母官再留个烂摊子。”说完,杜琮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霍成业也转身出去了。
***
养了十日,武昭的身子总算缓过来些许。
头两日,好像是身体也知道可以放松了,疲惫从骨子里沁出来,她接连昏睡,起来就是换药、吃饭、吃药,后来才清醒了点,能出门活动。
再加上李大娘变着法给她开小灶,吃饱的感觉实在太好。
晚上,武昭得知,一切任务自明日起加紧,各处工事人手都要增加一倍。
这么一来,刚修养几日的军队又都得行动起来。
果然,第二天,街上也见到了更多小跑行军的队伍。
中午,一位没想到的客人前来拜访。武昭开门一看,是参军何州,身后还跟着一个手下。
何参军一见武昭露面,微笑道:“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武昭忙行了个礼:“多谢何参军,已经大好了,可以下床走动。”
“在下看魏公子精神甚好,真是吉人天相。”何州笑眯眯的,一出口全是吉祥话。
武昭不知所以,只好道谢:“多谢何参军吉言....”
话没说完,何州又说道:“魏公子,在下早听闻魏公子足智多谋,文采斐然,可见是将军器重的大才。”
武昭一听,头皮发麻,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名声了,赶紧说:“不敢不敢,您请进来坐,不知道何参军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何州一听,摆摆手,示意不坐了,一边赶忙进入正题:“魏公子有所不知,军务繁忙,人手不足,这周围的兵士都是大老粗,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我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武昭明了,这是来让她干活来了。当即拱手道:“何参军辛苦,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意听候您差遣。”
何州大喜:“太好了,魏公子,这是我的手下李鹏举,以后魏公子有什么需要的,问他就好。”
武昭和那位李鹏举打了个招呼,见了个礼,记下了长相。
见他们已经照了面,何州又说:“军务繁忙,我二人就先走了。未时三刻,请于中院东厢房共同议事。”
“好。”武昭目送二人离开。
何州说罢,一溜小跑着走了。
身后李鹏举问道:“何大人,这人是什么来头,还要您亲自来请?”
何州摇摇头:“我哪里知道是什么来头,我只知道两位柳副将都与他相熟,又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