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心?”

    柳泰委屈:“你不知道,我在帐外,听爷亲口说那武姑娘‘欠他一条命’,哪里是我口出狂言?唉,伴君如伴虎啊。”

    柳平道:“胆大包天,还敢偷听?”

    柳泰不甘示弱:“你个狐狸肠子,最爱偷听的还不是你!滚犊子吧。”

    ***

    武昭迷迷蒙蒙地醒来,模糊听见一旁有人在议事。

    ——攻城?

    是父亲?我在爹爹帐里吗?狄戎又要攻城了?

    她眨了眨眼,又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说“哈密”、“也速该”。

    不是父亲。

    她被彻底唤醒,连同身上伤处的疼痛。

    此时醒来,已经不如上一次求死心切。

    身上被盖了一床薄毯,火盆放在脚边,侧边多了一片简易的帷布,声音是从布的那一边传来的。

    声音低低的,人也不多,是在密谈,二柳不在。

    她又看了看四周,这不是父亲的大帐,比父亲的大多了。

    不过,行军途中,一切从简,军帐长得也都差不多,木杆为架,外覆毛毡防寒,内挂粗布帷帐,地面铺了干草、毡垫,中央立柱上挂了帅旗。

    她尝试着坐起身来,毯子粗糙的边缘扎到了手腕处破皮的地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那边议事的声音倏地停了。

    脚步声近,帷布掀开,是杜公爷。

    杜琮举起手指靠近嘴巴,示意她噤声,又指了指火盆旁的小盅,放下帷布走了。

    武昭探身端起盅来,打开一看,是碗药,微温。

    几口喝完。

    苦不苦的,倒是解渴。

    侧腹的伤口疼痛,久坐不适,她又慢慢躺下。睡了觉、喝了药,轮到饥饿爬出来了。

    思绪纷乱,又得忍着饿,武昭都没注意到那边议事声渐低,听到一句“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她便悄悄从帷布下的缝隙里看,一共走出去四双靴子。

    她紧张起来。

    果然,帷布又掀开,杜公爷露出脸来,道:“你倒不客气,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卧房了?”

    “公爷方才议事时老成持重,沉厚寡言,倒是与讽刺在下时判若两人。”武昭心里腹诽,这人真是两副面孔。

    杜琮摆了摆手:“罢了,我没空与你斗嘴,你也省点力气。军医方才来过,见你睡着也没有惊动你,我估摸着你自己应该会换药,药粉放在此处,你既醒了,就赶紧换吧。”

    武昭接过药粉,低低地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

    说罢,杜琮转身走了。

    武昭见过母亲给父亲换药,自然明白做法,只是给自己换药还是头一回。

    她先拆了腰部的纱布,伤口狰狞,血也没有完全止住,她拆开其中一包药粉,嗅起来不像是寻常的金疮药一样味道刺鼻,颜色也不像,正疑惑间,听帏布外面道:“别闻了,这是我家自制的止血生肌散,比你方才用的金疮药好。”

    武昭吓了一跳,药粉差点撒了,原来这人耳力这么好。

    她赶紧说:“多谢杜公爷赐药,英国公府所制的药粉,自然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武昭感激不尽。”

    “你不必觉得心有不安,”杜琮道,“今晨你射中的那个狄戎人,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武昭不知。”

    “那你为何要去追赶?总不会是为了寻死吧。”

    “弓箭队占据高地,看得清楚,那人身材不比其他狄戎人五大三粗,穿着也不像将领,却被一众护在中间,自然让人觉得异常。”

    武昭一边如实回答,一边将药粉按在伤口上,这药粉不愧是杜家所制,的确对外伤有奇效,血立刻止了,疼痛也有缓解。

    “你目力倒好。”

    不,应该是目力极佳,杜琮心道。又告诉她:“那人被活捉了,是狄戎的小王子,也速该。”

    “小王子?”武昭也吃了一惊,随即立刻道:“恭喜公爷,又立新功。”

    杜琮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被你恭喜,本将愧不敢当。”

    “这小王子既然身在此处,想必此处便是狄戎主力。”武昭一边缠着纱布,说道:“武昭不过是歪打正着射了两箭,而歼敌主力、活捉首领,靠的是公爷筹谋,更靠的是数万将士浴血。如今边关平定在望,自然值得恭喜。”

    杜琮告诉她这些,或多或少存了试探的意思。早知道她聪颖,但见射中了小王子也不居功,便知道她不是工于算计的,更有一份洒落的心胸在。

    “你如此说,还有何可言。”杜琮笑笑,点头道:“不错,边关平定在望,百姓又能过个好年,将士拼死杀敌,不就是为了这个。”

    顿了顿,杜琮又道:“此处离哈密不远了,那小王子本在哈密城中,大抵是贪功冒进,才贸然调主力驻扎此处,被我们擒获。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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