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要不是你没躲起来，即使他们砍下我的头，也不会有事!”
他们一直吵，身体却紧密联系，脖子也靠的很近。
准星对准了堕姬的后脖颈，波提欧为他们准备了一条完美的弹道。
砰!——
那颗子弹精准贯穿了两只鬼的脖子。
他们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头颅同时落地时，还在互相抱怨着。
“我不该对你同情的。”
妓夫太郎消散之际，怨恨地看着波提欧。
“最初……吃掉你的话，一切就会不一样了。我早该发现的，你根本没有血气，你是什么，鬼?哈哈，真讽刺，为什么变成鬼了以后，我依然这么弱。”
他认为他的一丝不必要的同情是他败北的根源。
伴随着妓夫太郎的这番话，波提欧有一丝恍然——
鬼也会有同情心吗？
人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食物了。吃着人，却又同情人?有点可笑吧。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堕姬还在哭，撕心裂肺。
她的表现真的很不像个活了一百年的老鬼，波提欧想。
“即使你们不同情，真想吃了我，也只会加速你们的死期而已。”
波提欧嗤笑，眼角的两颗泪痣颤动，犹如故事里索命的、华美的厉鬼——他并没有被道德绑架，毕竟在孽物面前他通常没有道德，有的只是恨不得他们赶紧死的心。
“而且，竟说你们同情我，我还没骂你们浪费我的感情呢，宝贝的。”
他看着这两个缓缓消散的家伙，总觉得不得劲，遂接着嘲讽。
“做了鬼，还在花街这种地方住着，几百岁了都没有别的追求，杀了你们我都觉得掉价。”
“你!你懂什么!你这个拥有一切的家伙!”妓夫太郎忽然震怒，即使只剩个头，眼眶中的眼睛几乎快要爆出来，激烈情绪无处藏匿。
“这里就是最好的!最高的地方是京极屋的屋顶!最好的风景是南门街道!最美的人在这里，最舒适的生活是花魁!”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这么强，都没能让你的丑妹妹穿上华服，还扛着刀杀鬼，吃不饱穿不暖，累得半死还会被吃掉!”
“你才是那个无能的人!我是对的!”
“哥哥……”堕姬似乎也被触动，豆大的眼泪哗啦啦落下，伤人之语也咽了回去。
“你是最好的哥哥!”
波提欧:“……”
不死川实弥知道你们还当他是丑妹妹吗？这个梗他回头可以玩一年。
不过眼界很狭隘啊，最高的风景居然是京极屋的顶上，明明这个是自己变成鬼以后就会瞬间塌陷的脆弱小楼。
波提欧本能地有点觉得不舒服。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脑海里却闪过了一段奇特的故事。
——那是一对在花街最黑暗的角落里里生长，也夭折于花街的并蒂莲兄妹。
他无意中与那两双稚嫩的眼睛对上视线，心神一震。
奶牛猫抓住了毛线头。
“原来如此，我是对的啊。”
她的确是“小女孩”没错。
□□成长，心智却没有，看来妓夫太郎确实把她保护得很好。
波提欧消化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走马灯，再度看向这两个鬼时，他们已经消散于天地。
“……”
“……我都难得想聊聊，算了，死了也好。”波提欧低语。
有什么奇怪的心情产生了，却无法形容，也许他需要去蝶屋找找蝴蝶香奈惠聊聊，又或者去找天音。比起他自己，旁人更能够看穿这种多余的情绪。
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检测到特殊奶牛猫拯救支线，“哪怕是同情”，可选，目前为未开启状态，不可与主线同时进行】
久违的奶牛猫系统上线，只轻飘飘地说了一段话，然后掉落了一枚灰色的车票。
“这是啥啊？星丢的?”
样子倒是和列车的车票挺像，就是上面雕刻着头上带着一朵白梅花，手里拿着血镰，很是奇怪的奶牛猫图标。
……想不通，可能又是捉弄人的东西吧。
波提欧弯腰拾起，挠头，默默地将其塞入帽子内部的缝隙袋里。
这时候太阳完全遮蔽了大地，他回头一看，整个花街三分之一都被打烂了，整一个天灾过境。处理的隐部队已经赶到了，那三个小混蛋正齐刷刷被处理伤口，痛得嗷嗷直叫。
狯岳笨拙地在帮忙，似乎有话想对宇髓天元说，可惜他的三个老婆正把他围着，不知道能不能说上话。
这算是一个好的结束吧？
波提欧想。
然后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