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伯,呜呜伯。”
呜呜伯也很高兴,乌鸦随主人,波提欧强的可怕,它自然不担心他,只是波提欧顾忌其他人,就天然会受到心伤,尤其是他不同于其他柱,还兼顾了藤袭山事务,认识的人更加容易死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道德考验并不在条野匡近这里,而是在其他柱这里。
“为什么不杀鬼?好不容易到鬼身边了,结果只救了一个剑士和小女孩?”
伊黑小芭内很不高兴。
“而且,之前你遇到的是十二鬼月?!只有十二鬼月才会眼睛里有字啊!”
伊黑小芭内是激进杀鬼派的,本身又是不要命杀下弦成为柱,因此杀鬼总是优先排在第一位的。
“去杀了,然后呢,条野这个大宝贝就死翘翘了。”
波提欧翻了个白眼。
“而且之前那个鬼是上弦又怎样,如果我去追杀他,然后有人落单被吃了,谁负责?”
宇髓天元:“鬼杀队的每个人都是为了杀鬼而来,为了这个目的可以抛弃自己的青春和生命,他们可以自己对自己负责。”
“嫁妆君,你不是所有人的爹,救不了所有人,但你可以杀所有的鬼。”
这话不仅是对波提欧说,也是对自己说。
柱们已经经历过太多这种事,他们行走在杀鬼第一线,保人和杀鬼的选择题,早已经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波提欧陷入漫长的沉默。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在被拖累。认识的人越多,其实越不利于自己单兵作战,这也是他复仇人生里长期漂泊,从不停留、生活圈深交只容忍强者的原因。
这些不强大却很努力的剑士触及了他内里最柔软的一面。
所以他忍不住呛了回去。
“里面的人,可不是无关的人,甚至有一个是香奈惠的妹妹,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你们,你们能够无动于衷吗?你们可以允许自己毫无顾忌地去杀鬼吗?”
悲鸣屿行冥不语,握住佛珠,落下了眼泪。
蝴蝶香奈惠心揪了起来。
其他人也沉默了。
作为主公的产物敷耀哉一向会调解这种气氛,于是他说:
“大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理,并没有谁对谁错。”
“我大概知道你们愤怒的地方——波提欧桑有着强大的力量,不用来杀鬼,却用来保护别人。这其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每个柱其实没有余力顾忌这么多的事情,光是杀鬼,就已经非常疲累,所以经常做出残酷的选择。”
“可波提欧君也没有错,我们为什么杀鬼,不只是为了仇恨,更是为了活着的人。”
“我也是如此。”
产屋敷耀哉揽过辉利哉,声音温柔而沉静。
他已经有一只眼睛开始恶化,逐渐看不清,可他心里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所有人。
大家都有些许动容。
“波提欧桑曾经遇见过无惨,并且尝试刺杀过他,他也并非是所谓‘优柔寡断’之人,他只是看得更远——或许你们现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们杀掉了鬼王,却是建立在活着的所有人死去的基础上,那我们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
“鬼杀队,既需要为了杀鬼竭尽全力的人,也要有能拉住我们,在我们遗忘生命的重要性时拉住我们的人。”
产屋敷耀哉看向所有人。
“大家一起,朝着那样的未来迈进吧,我的预感告诉我,鬼王终究会消亡于我们这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