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这对异父异母的兄弟俩,仅从容貌而言,如果说江向东像是战场上拼杀的士兵,那么江涛就更像是学堂里苦读的书生。
书生很俊朗,但士兵更有血性。
江向东远远就发现红玉脸色不对,他大步流星地过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红玉话都懒得说,她把位置让出来。
林芝的就剩一点了,她和江涛两下就弄完了,然后江涛过来和江向东一起捆。
江向东不想要江涛的帮忙,他对江家众人的态度是能不来往就不来往,但他想让红玉早点回家,就没说什么。
两个男人安静地忙碌着,林芝又凑到红玉身边:“你生孩子去哪儿生?”
红玉没听明白:“什么在哪生?”
林芝:“是去城里医院生,还是去公社卫生所,还是在家里?”
红玉毫不犹豫:“城里医院。”
女人生孩子,相当于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国公府里都有一个主子因为胎大难产去世。
没有条件就罢了,他们生产队到城里骑自行车要一个多点小时,不算太远,她手里也有钱,没有必要置自己于险境。
“我也想去城里生,就是……”她欲言又止,声音带着忧愁:“哎,还是没结婚的时候自由。”
一听就知道是顾虑田慧和江有粮,毕竟去医院生孩子肯定要花更多的钱。
红玉不觉得江向东是江有粮的亲子,江家的钱就有江向东的一份,加上林芝刚才想帮她,她男人江涛正在帮她,她给林芝出主意道:“你回去,装作不经意地把我要去城里医院生孩子的事说出来。”
她对田慧和江有粮了解得不多,但人嘛,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攀比之心。
江向东都能让媳妇去城里生孩子,江涛不能,岂不是说明江涛不如江向东。
江有粮或许不会这么想,田慧就不一定了。
林芝不蠢,眼睛一亮。
两女人说话时没有压着声音,两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面面相觑,再低头捆菜。
还是捆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