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傅雪怜听罢,当即拱手,“还请严夫人前去宝库中查阅此书,确认严家祖上发掘过哪些墓冢。这是调查无头鬼身份最关键一步。”
严夫人有所顾虑。
毕竟此物拿出来,便可以成为揭发严家祖上罪行的证据,让他们严家上下所有人顷刻即可入狱。
但为了替老爷报仇,严夫人咬唇起身,下定决心道:“还请各位道长随拙妇来!”
几人跟着严夫人行至严老爷书房。
严夫人一番旋转花几上的彩绘瓷瓶后,书房屏风后的墙面打开一道暗门。
她捏着一柄烛灯进去,不一会儿便从密室出来,怀里抱着一本书册,正是“严家家传”。
随后,严夫人将此书交给离她最近的元君生道:“还请道长们自行翻看。”
傅雪怜跟着道:“既然家传在元道长手里,那便麻烦元道长替我们翻阅。”
元君生点头,扶风和穆阳在一旁围观。
然家传将翻到前面几页,三人便神色渐凝。
穆阳咄咄怪事:“怎会有如此巧合!这家传上记载严家祖上好些认识的交友!竟然都与郭城中被无头鬼害死的人同一个姓!”
傅雪怜未觉多惊,只云淡风轻在旁听他们三人继续翻页。
楚商吟觉得无聊四处翻书。
傅雪怜一个眼神过去,便叫他安分。
将家传上早些年的事都翻完后,元君生最后将书册还给严夫人。
傅雪怜:“怎么样。各位从书中查到了什么。”
元君生道:“确认无疑了,无头鬼杀死的几人,包括严老爷,都是祖上掘了好些同一座墓的人。”
“哦?”傅雪怜问,“都是哪些墓?”
元君生道:“目前有两座可以确认。一个是位于中谷南山,富贾贾家之墓。一个是无妄坡的苏将军之墓。”
“苏将军。”傅雪怜锁定道,“那便是他了。偷走铜章的无头鬼,亦是铜章真正的主人。”
众人照着傅雪怜的话细想。
好像的确如此。
那无头鬼一身残甲,手持兵器又身形魁梧,与将军墓主人的身份最为切合。
所以无头鬼便是苏将军。
“这么说来。”楚商吟道,“无头鬼之所以会出现在此,正是因为多年前陪葬物品被盗,所以才来郭城寻仇敌?”
“寻仇?!”听几位道长说完,严夫人手中的烛盏险些拿不稳坠在地上,担忧道,“各位道长!你们的意思是!之后那无头鬼还会再来吗!”
“夫人莫怕。”元君生安慰道,“有我和诸位在,就算无头鬼来了,也会护夫人周全。”
可即便元君生如此说,严夫人还是心神难安。
楚商吟看不下去道:“放心吧!你家那枚铜制古章不是被无头鬼拿去了吗?那无头鬼来郭城,应该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陪葬品,杀人也只是杀些阻碍他的人。只要你府中再无那恶鬼墓中之物,他就应该不会再回来。只不过若是其他人家里有,恐怕接下来便会遭殃了。”
“那。那些不知情的人又该如何?”严夫人担忧完自己,又担心起其他人来,“道长们会去救他们吗?若是让无辜的人因此遭罪,他们便就该受着吗?”
“说起来还不是怪你们这些祖上盗墓的。”楚商吟嘀咕道,“现在遭报应了吧!”
楚商吟刚讲完,傅雪怜面不改色地用胳膊暗戳他的腰。
楚商吟闭嘴心道:知道了师父,我不说了。
扶风道:“如此,那我们得赶快按照严家家传上的记录,去寻那些还未遇害之人,给他们一个提醒。”
“哼。”穆阳冷哼,“别人都知道祖上盗墓是杀头的罪,根本不敢吭声相告,师弟你觉得我们挨家挨户去提醒,有用吗?”
“这……”扶风苦恼,“那还能怎么办?除非我们能擒住恶鬼,否则根本不知道,恶鬼今夜会去寻谁报复。”
说到擒恶鬼,元君生这时想起来问傅雪怜:“傅兄,无头鬼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你先前所说可以对付无头鬼之法,究竟是何法?”
傅雪怜逐一分析:“那恶鬼并非杀不死,只是身体不完整,以致我们就算杀死他的身,只要他的头还在,他便就不会消失。同样,如果只单单杀他的脑袋,只要他的身还在,他也不会消失。”
“傅兄的意思是。”元君生道,“我们要去无妄坡找那恶鬼的脑袋?”
傅雪怜:“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