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误会。”傅雪怜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微雨,“在下并不是来阻扰夫人处理家务事,只是这婢女掌握了有关无头鬼的线索。而那无头鬼,恐怕才是真正偷走铜章的盗贼。”
!
众人听了傅雪怜的话,震惊之余一头雾水。
元君生问:“傅兄何出此意?”
傅雪怜不紧不慢道:“要想知道事情真相,恐怕得问当事人。”
“当事人?”扶风听得云里雾里道,“这当事人无非就三个。无头鬼,严老爷和严夫人。而唯一能向我们说清楚当时状况的严夫人,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过了,傅兄还要向当事人问何问题?”
众人都在等傅雪怜回答。
傅雪怜没着急作出回应,只撇眸看向地上这时骤然安静的微雨。
果然。
傅雪怜回忆昨日旁人复述有关严老爷遇害案情,其中有一大疑点。
虽然严老爷已被证实为无头恶鬼所害,尸体上有恶鬼行凶后留下的黑色煞气。
但又从昨夜无头鬼突袭客栈一事来看,这恶鬼使一柄长枪破门,做事雷厉风行,绝非严夫人回忆里会在严老爷书房中做出鬼鬼祟祟行为之事的家伙。
所以。
无头鬼袭害严老爷之前,一定还有其他人物在场。
傅雪怜又继续回想。
当日严夫人痛斥无头鬼行径时,其身旁一直吭头低眉的婢女微雨,指头反复揉捏袖口,神情古怪。
叫当时的傅雪怜顿时隐隐猜到什么。
回过神来,傅雪怜当场道:“倘若我说,严老爷遇害当日,现场有第四位当事人呢。”
“什么?!”严夫人听完傅雪怜的话,骇然色变,当即扶桌起身。
众人跟着起身惊诧之余,注意到傅雪怜望向谁,纷纷投去目光,便见地上的微雨这会儿不再哭闹喊冤,只低头神情慌措,不敢抬眼,手指泛白地攥紧袖口。
傅雪怜:“你说呢。微雨姑娘。”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该走了。”微雨眼神躲闪,起身便要走。
“站住!”严夫人立即派人将她拦下,不让微雨离开,接着离位走向微雨,一脸不可置信,“傅道长方才说的可都是实话?老爷遇害那天,你也在场?”
“我、……”
微雨始终不敢与严夫人对视,左右眼神飘忽。
如此,严夫人便也明白了。
“好啊。”严夫人颤颤闭上眸子,胸口难吸上一口气,悔恨不已,“从前我一直待你不薄,如今你就这般待我?”
“夫人……不是这样的……”
微雨摇头扑通跪下,眼泪夺眶而出。
“夫人你听我解释!当夜微雨的确在场,想偷老爷书房里值钱的东西拿去当卖……但微雨根本没得逞!直接被老爷抓了现行!之后那无头鬼突然出现!将老爷杀害后离去!微雨当时害怕自己偷东西的事情暴露,所以就未有吱声地逃走了……夫人!”
微雨抱着严夫人的手泣不成声:“……先前偷东西的事微雨都认!但请夫人千万不要误会!老爷的死与微雨无关!”
严夫人不言,只猛地将身上微雨的双手甩开,身形不稳地倒向其他婢女,叫人扶她回座,黯然神伤。
在场其他人缄默,未敢置喙。
傅雪怜蹲下身,好心提醒:“若微雨姑娘是真心乞求夫人原谅,不如待会儿在下问什么,你便答什么。找出可以抓住恶鬼的线索,替老爷报仇。”
“当真?”
微雨听了傅雪怜的话,看向严夫人脸色。
严夫人依旧不愿看她,但微雨还是连忙擦干眼泪,认真听傅雪怜道:“道长请问!微雨一定如实回答!”
“好。”
傅雪怜开始问微雨第一个问题。
“请问微雨姑娘,你去老爷书房当夜,偷的是何物?”
微雨道:“我当时就想着偷些值钱的东西,一直在老爷书房里翻找,然后发现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好像是一枚印章。”
微雨话说到此,严夫人微微转头。
众人都有所反应地盯紧微雨,因为这与开头严夫人追查府中丢失铜制古章一事,似乎有些联系。
事情正慢慢形成闭环。
傅雪怜接着问:“那印章你当时拿走了吗?可知它是何材质?”
微雨摇头:“印章我没取走,当时刚拿到手上,就被突然闯进来的老爷呵斥抢走了。至于印章是什么做的……”微雨凝神仔细回想,“当时天太黑,我看不清。不过光用手摸……”微雨这时突然反应过来,看向傅雪怜,“那好像是一枚铜章!”
傅雪怜不出所料地颔首明白。
周围人屏住呼吸继续旁观。
傅雪怜:“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