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商吟早些跑到外头,回头却又见傅雪怜忽然转回身道:“夫人。”
严夫人见傅雪怜似有话要说,定住身瞧向他:“这位道长,可还有什么事?”
傅雪怜垂眸:“在下想给夫人一个忠告,看好自己身边的财物。还有。”傅雪怜说完抬眸望向严夫人,“还有看好身边的人。”
傅雪怜的话叫严夫人当时心里一咯噔,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急忙问:“道长这番话的意思是……”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已经将镯子取来的婢女回到严夫人身边,见夫人在与人交谈,静待一旁。
傅雪怜这时侧过身,“我也只是给夫人一个平常提醒,具体情况如何,还得夫人自己去理解。小五,我们走。”
讲完这些,傅雪怜叫上小五离开。
一直在旁等待傅雪怜的楚商吟,这会儿也想明白了。
待会儿到客栈,他先将饭菜叫到房里,然后再点上两根能烘托气氛的红烛,然后他与傅雪怜,再以茶代酒,两人喝交杯,然后两人再秉烛夜谈,说些心里话,然后就……
楚商吟正想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脑海里的画面澎湃汹涌,一时气血上涌,竟外露的叫傅雪怜看出来,“你在想什么。脸为何如此红。”
“咳咳……”楚商吟略掩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接着别过脑袋深吸一口气,随之转回头朝傅雪怜纯真笑道,“没什么师父,小五方才只是在想,若是那无头鬼突然袭来,今晚一定要保护好师父!”
楚商吟笑着展示臂腕,以示他有力的肌肉胳膊。
傅雪怜信以为真,回道:“有心了。若是你有危险,我也定会赶去救你。”
“哈哈哈!就知道师父一直很关心小五!”
楚商吟表面笑得像个孩子。
皮下却想,要是那无头鬼敢来坏他好事,他定要叫那鬼怪大卸八块!
想罢,楚商吟接着先前的计划继续细思。
不行!
先吃饭未免也太早了!
还是先沐浴再用膳!两个人都香喷喷的!
虽然共浴基本上不可能,但楚商吟借着按摩的名义靠近傅雪怜,那倒是轻而易举。
况且傅雪怜在这方面比一般人要迟钝的多,所以根本不会有所察觉。
楚商吟心里可劲翘着鼻子乐呵,祈祷今晚该看的不能看的全能被他看见!
要是去了客栈以后,老板再说只有一间客房!那才更好!
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
残阳将两人渐近的背影拉长,印在地上,不快不慢前行,直至天黑融进阴影。
傍晚天刚黑,傅雪怜与楚商吟将到客栈,客栈彼时也准备上闩锁门,好在最后两人及时赶上。
傅雪怜正向老板付宿银。
楚商吟已经拿出私房钱,背着傅雪怜忙着吩咐小二去备热浴,特地嘱托一定要加花瓣!
“还有可口的饭菜!不要酒!只要茶!还有两根红烛!都记住了吗?”
“是!小的都记住了!”
小二将这些都一一记下,连忙叫同侪去准备。
另一边,两名差役将把一块铁制的沉重长栓抬起,放进闩槽。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躁的拍门声,嚷嚷着要进来:“快点开门!我们还没进去呢!不然明天要你们好看!”
客栈里还坐在桌上吃饭的客人一听,这态度哪是什么普通人,分明就是土匪!心中不免后怕,希望老板不要开门。
可面对嚣张威胁,客栈老板也实在无奈,不敢拒绝。
最后只好叫差役拿下门闩,将外面的人全都放进来。
打头阵进来的人,个子不高面相凶恶,睨视客栈一圈后,又冷哼一声道:“哼!算你们识相!”
他带着身后一众都背着黑袋子的弟兄们进门,挑了张宽敞的桌子,六个人横七竖八地歪在客栈长椅上。
几人喷嚏打的震天响,歪头就是呵声吐出一口浓痰,叫侧目的旁人不禁又回过头去,顿时失了用膳的心情。
仅转个身的功夫,傅雪怜便发现小五不见人影。
于是他随便找了张空桌坐下,饮茶等人回来。
“小二!给老子的弟兄们上六斤熟牛肉!八坛酒来!忙活一天!兄弟们都饿坏了!”
六个人身材有胖有瘦,面相都尽显凶恶。
人眼晃过去扫一眼,不知是否为错觉,几人印堂竟隐隐发黑。
客栈里其他人偷看过一眼后便都纷纷屏息低首,迅速哽着吃完面前的饭菜,着急赶着回房。
很快,客栈内便了了剩下不到三张桌子。
别人尚且能回避这些一眼看起来不好招惹的家伙,只是难为了店里小二倒霉,再是战战兢兢害怕也要硬着头皮上前。
这小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