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乌云当头,一阵风卷残叶吹过,天空下了点小雨,天气有些阴沉闷热。
被雨淋乱绒羽的乌鸦枝头嘶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四个人影。
见他们在檐下躲了会儿雨后离开,这只黑鸟也小心翼翼拍翅,飞至高空。
它一路无声跟随身下四人,直至盘旋在一座戚静宅邸上打转,四人也便停在宅地门口。
傅雪怜瞥了眼头顶写着“严府”二字的牌匾。
白绫高挂。府前纸钱四散。
府里刚死过人。
“叩!叩!”
扶风上前敲响门面,唤出守在内侧的门人,门人只打开一条缝隙同外面的人讲话,很是小心谨慎,“几位找谁?”
穆阳拿出身份勾玉道:“观玉门!我们来寻元道长!我是他师弟!”
“原来是元道长的同门!快请进!”门人见着同样勾玉,二话不说便打开门放四人进来,身上的灵服也叫几人看的一览无余,眉头不觉紧蹙。
四人进门后,门人合上府邸大门,不失礼貌道:“各位道长,元道长虽应邀暂住我严府,但现下出去调查尚未回归,小的先去请严夫人来,还请各位道长在此处稍等。”
“好。”
扶风点过头,门人离去。
楚商吟伸腰打了个哈欠,意外瞥见府门内侧,墙上靠着一块重铁制的门栓,旁边还有几块像是用来抵门的大石头。
说来也奇怪。
他们这一路走来,家家户户除了门,窗户全部从里面钉死。
城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人人低头而行,行事匆匆。
傅雪怜打量府中陈设,这些白绫尚且呈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灰味,有人还在府中烧纸,看来是几日前刚办过丧事不久。
“二师兄竟然不在严府,这里的事情还没结束吗?”穆阳叉腰巡视四周。
环顾中,他望见一位妇人从廊间着急赶来,身后跟着先前的门人和另一名婢女。
“真是让各位久等了!几位道长快随我前去客堂!微雨,你且快去厨房沏茶!”
“是!”
婢女应声离开。
四人在严夫人接待下移步客堂。
严夫人尚未入座道:“各位道长快请坐!拙妇真是有失远迎!”
扶风紧地拱手:“严夫人哪里的话,说来还是我们叨扰了。”
“岂敢说‘叨扰’。”严夫人愁容自嗔道,“一直是拙妇有求于各位道长,我还怕道长们嫌拙妇招待不周,不愿再将害死夫君的恶鬼调查下去。”
“放心!”穆阳第一个跳上座,展裆翘腿,信誓旦旦,一只脚抖得那叫一个欢快,与扶风的画面截然不同,“此事既然由我二师兄接手!就是再难,定也能很快解决!”穆阳懒散躺在靠椅上,手掌一挥,“严夫人你无需多做担心!况且还有我们在呢!”
“这位道长说的是。”严夫人看着这般的穆阳,嘴角掠过一丝讪笑,“我定是信你们的。”
“咳咳。”
扶风咳嗽提醒穆阳,在外注重门派形象。
结果穆阳权当没看见,继续我行我素。
楚商吟背靠圈椅,刚准备一只脚也翘上大腿。
傅雪怜:盯。
楚商吟:放下腿乖乖坐好。
几人坐了会儿,先前沏茶的婢女回来,挨个给傅雪怜他们倒茶。
严夫人:“听说几位是来我严府寻元道长,元道长这会儿还在郭城里调查恶鬼的事,不过天也快黑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还请各位道长稍息片刻。”
正说着,门人突然上前来报:“夫人!各位道长!元道长回来了!”
“哟,正是时候。”严夫人起身说罢。
一名腰间扣剑,身着水蓝色弟子服的年轻男子,沐风跨门而入。
此人五官深邃,眼若潭水,外表温润如玉,一副翩翩公子之相,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又不失凌厉。
“二师兄!”
扶风和穆阳紧地下座迎接。
元君生见师弟们都在,眉目展喜:“扶风!穆阳!你们回来了!想必是百姓昏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
两人同时点头。
傅雪怜不多凑热闹地抿了口茶水。
楚商吟对饮茶无甚兴趣,但也有模有样地学傅雪怜嘬了一口,嘴里吃了几颗茶叶,发现还是不喜,又偷偷吐了回去。
元君生这时注意到在场的两名陌生人,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哦。”扶风转身,伸手向师兄介绍,“二师兄,这位是师承百荒山凌云真人的傅兄,旁边这位,是傅兄新收的徒弟,小五。”
见众人都过来围着自己,傅雪怜不免搁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