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没再理睬穆阳,抬手向傅雪怜致歉:“真是不好意思,方才在下的堂哥若是对道长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还望道长您能见谅。”
“无妨。”傅雪怜不甚在意,只不过他好奇,“想问二位是否知晓,为何这城里街上无人。可是城中发生了何事?”
“这个……”扶风回答傅雪怜的话前思量了一番,才道,“初来乍到,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既然屋外没人,那么大家应该都在屋里。至于干什么,又未听见屋里有何动静,想必是在屋里睡觉吧。”
“睡觉?”楚商吟不太相信,觉得对方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但又刻意有所隐瞒,于是反问道,“太阳还没落山呢,这才几时,这么早就歇下了?”
“谁知道呢。”扶风无奈地笑,“不过天也快黑了,我们也快些找间客栈歇息较好。”
讲罢,几人正行的前方恰好出现一间客栈。
客栈敞着门没关,四人前后走进去,发现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小五拔人老板胡子,穆阳对人耳朵大叫,两人很快挨了批。
傅雪怜:“小五。不得无礼。”
扶风∶“堂哥!”
可即便这般无礼,他们还是叫不醒店家,也是实在没了办法。
“怎么都睡的这么死。”楚商吟疑惑。
扶风已出现在二楼道:“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先挑选房间,回头等老板醒了,再给房钱也不迟。”
傅雪怜觉得是,现在也看不出这客栈里有什么端倪,只有两个酣睡的家伙。
他转身上二楼,楚商吟紧随地去。
穆阳:“哎!你们等等我呀!”
入夜,街上开始起雾。
傅雪怜睡不着,坐在窗边观了会儿天。
深夜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傅雪怜熄灯正准备上榻睡去。
可一抹昏黄的灯色,在窗外长街尽头,亮了。
街上传来阵阵琵琶声乐,随着肆起的浓雾,翻起一阵阵冷浪。
傅雪怜立时挨近窗边合小窗缝观望,街上不见奏乐人身影,但闻人语欢笑。
而浓雾渐起之处,白日里空旷之地,那些无人的铺子、荒凉屋檐下,纸灯一盏接一盏不知被何人点亮。
待雾气全部低低聚在地面,街上忽然冒出来许多熙熙攘攘攒动的人头。傅雪怜才明白这些点灯人是谁。
是夜里醒来的城中百姓。
“师父!”
小五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焦急拍门。
傅雪怜过去开门,客栈的楼里早早也都亮起了灯。
楼下不知甚时多了许多客人,食物香气和酒味都爬上了二楼。
客栈一日之间变得格外热闹,老板和小二也从死睡中醒来,热情接客。
楚商吟与傅雪怜相互对视一眼,都察觉出其中诡异。
但要说这里何处藏了妖怪,倒是且未看出。
傅雪怜遥望楼下,在一众陌生客人里,发现两个熟悉背影,正是扶风和穆阳,正要出门。
“哎?这两位客官瞧着面生,可是外地来的?怎么才刚来我醉客楼,现在就便要离开了?不妨在这里吃好、喝好,再上路?”
穆阳和扶风还没来得及出门,便被客栈老板拦路留下。
两人也是相互对望一眼,觉得不能再耽误,便由扶风开口推辞道:“多谢老板好意,不过我们只是暂时出去一趟,过会儿便回来。”
“啧!哎呀!”老板皱眉,一副饭桌上劝酒的架势将两人推回屋内道,“过会儿是一会儿!吃几口菜喝几口酒也是一会儿!不耽误!怎么就不能先吃完喝完再走呢!其他客官你们说是不是?!”
“是!”
见扶风和穆阳仍有所犹豫,不愿多留,老板突然朝客栈内大声宣布道:“这样!今夜在场的所有客官!尽管敞开吃!敞开喝!今晚由我醉客楼请客!”
“好!老板大气!”
楼内客人高声欢呼,纷纷朝小二添酒加菜。
事已至此,老板再次看向扶风和穆阳:“二位客官!事情都这样了!两位总不能还要推脱!这可都是我当老板的一番心意!”
“这、……”扶风仍在蹙眉。
穆阳有所动容,手上拿了一坛别人递过来的酒,另一只手围着扶风后颈,也跟着劝道:“堂弟,你堂哥我觉得也是,晚饭咱俩都还没吃呢,不吃饱的话怎么有力气出去呢?更别说办正事了。嗯?”
“是呀!” 老板紧随着附和,“我看还是这位堂哥不拘小节!考虑周全!这位堂弟也别太拘谨,我家既然是开酒楼客栈的,吃点喝点也不会破产!”
“可是!”
扶风还想再多说什么,穆阳已经喝开地直接往扶风嘴里灌酒。
没一会儿,扶风的脸也见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