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客厅里琉璃水晶灯像冰锥般下垂，

    映入眼帘的是全景落地窗。满墙名贵酒水下，面容姣好的女人在质地柔软的皮革沙发上优雅地品尝美酒，高脚杯里鲜红液体犹如美人那样娇艳欲滴。

    顾瑜缓慢地将酒杯放在用金丝楠木做的桌子上，她的手白里透着红玛瑙手镯滑落。她微微抬眸对上顾舟视线。

    顾舟刚上艺术课回来，也不是刚回来他在车上呆了好每次看着豪华公寓总有些喘不上气。

    顾瑜：“回来了，艾斯提老师的提琴课你觉得怎么样？”她优雅地翘起腿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

    顾舟面无表情地换好鞋子平淡的说道

    顾舟：“嗯”他也不想多说。顾瑜看着自己儿子板着个脸，心里也不快。

    顾瑜看着儿子上了楼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的红酒不知不觉变了味。

    顾瑜：“小舟你就这样对我吗，我好像从没看你笑过，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顾瑜：“你不要总板着脸”顾舟听到后顿时心一震，像做了什么决定加快上楼。

    冷冷的关门声犹如玻璃破碎声般响亮，顾瑜撑着沙发哭泣肩膀不规则的抖动，像快碎掉的玉。

    顾舟听到母亲的哭声也理解她的不易，自责与痛苦在心中翻涌。

    他来到钢琴前轻轻抚摸它，指尖钢琴键

    泛着冷光，他闭着眼就能弹出满分乐章，可他想的是不约束、是黎明，但他不能看着母亲伤心。

    公寓里回荡着阵阵悲伤。

    书房门被轻叩，管家递来烫金的日程表，下周的奥数赛、下月的钢琴，密密麻麻像张网。

    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自由鸽，忽然觉得自己像玻璃罩里的金丝雀，锦衣玉食，却连呼吸都跟着日程表的齿轮转喘不过气。

    江骋从浴室里出来，他拿起手机有几个未读消息点开看看是蒋晓发来的。

    小蒋：［江骋，你闲着也是闲着周末必须找点事做］

    小蒋：［我这边有几张试卷你周末做完回来交给我］

    小蒋：［A城XX市语文考题］［A高基础知识试题］［B城模拟卷］

    江骋：“那么多！周末就放一天我怎么写完！”

    江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小蒋：“我可不管，你必须给我写完！”

    江骋看着这些脑子直犯痛还反胃，真是倒霉给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他眼珠子一转有办法了！

    他发信息给顾舟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指尖在写字框里删删改改，“在吗？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这句话输了三遍又删掉，他感觉太尴尬了。

    总忍不住想：他会不会觉得我问题太简单？会不会正忙被打扰？万一他回个“没空”，对话框里孤零零的问句像被人当面泼了冷水，连撤回都显得尴尬。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盯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明明只是个小问题，却像要跨一道看不见的坎，连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

    最后他还是发了个“在吗？”江骋紧盯着手机，不一会对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顾舟：“嗯，怎么了？”

    江骋：“呃，那个啥你吃饭了吗”

    顾舟：“……吃了”

    顾舟：“有什么事”

    江骋：“哈哈哈哈没事就随便问问”他想掩饰自己的尴尬，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

    顾舟：“没事的话就……”

    还没等顾舟说完江骋就发来了几张试卷

    江骋：“同学一场，送佛送到西！”

    顾舟看到附和回道“你想怎么送”

    江骋：“唉，你就帮我写完几张试卷星期一给我就行！”

    江骋：“还有，要模仿一下我的字迹”

    江骋：“潦草一点的就行哈”

    顾舟看着江骋发来的信息，恨不得把他踹飞，怪不得郝主任恨得牙痒痒！顾舟哼笑一声。

    顾舟：“得寸进尺”

    顾舟：“我看你更适合做梦”。

    江骋：“……”

    巷子里的馄饨摊收了摊，铁桶碰撞的声响远了，最后一缕煤烟也散在风里。

    楼上婴儿的啼哭声没了踪影，只剩晾衣绳上的衬衫轻轻晃。

    家家户户的窗都暗着，只有楼下便利店的灯亮着微光，像夜睁着的一只温柔眼睛，守着满巷沉睡的呼吸 。

    一切都将进入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