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
人过来询问情况,媚娘也只是说是百姓的习俗,说不定明儿就回来了呢?日本人就这么傻乎乎地相信了她的话,还真没去那城北。

    啧!未免蠢到家了吧?

    第二日的那些大菜都备好了。那些日本人嚣张跋扈,特意嘱咐要那半米长的鲤鱼,还要两条。媚娘真觉得他们丧心病狂,耐不住有大事,只得让伙计跑遍整个榕城才从买鱼翁那买到了两条大鱼。半夜曾眠起身去看时,那两条鱼还在后院盛满水的缸里游跃,浑然不知,明天,他们就会被端上餐桌,被那些臭人、恶人吞入腹中。

    恶心...

    正想着,身后温柔的拥抱打断了他的想。

    “半夜不睡觉,是准备在这院中过夜,还是和月神共舞啊?”

    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曾眠冰冷如冷泉井里的水,连手指都冻得僵硬。曾越心疼地给曾眠搓了搓手,轻声问道:“睡不着吗?我陪你赏月吧。”

    “好。”曾眠说着,露出一个笑,但稍许有些疲惫。

    两人横坐在长椅上,院子里的月光好像清泉一样空灵清澈,像苏轼写的“庭下如积水空明”。曾越和曾眠的影子,倒映在长廊的地上。

    “阿哥,等仗打完,我想剪头发了。”

    曾越有稍许诧异:“留了那么久的头发,剪了啊……白天我说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你不要……”

    “不,阿哥,我自己就是想要剪头发。”曾眠按着曾越的手,掌心的温度轻轻地暖着曾越的手背。

    “阿哥,我留头发是为了等故人,但是现在,我的故人已经回来了,这头发,我也懒得留了。”

    曾眠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满满的月光。

    月光照着两人身上时,平静,美好。

    忽然,曾眠突然起身,吻上了曾越的唇。

    很突然,没有一点儿前提,吓了曾越一跳。

    睡前曾眠吃了一整盘糕点,即便洗漱过,口腔里还是有甜味。

    “哥,等赢了,你回榕城好不好?我们开家小医馆,你给人看病,我包药;你唱歌,我弹琴,好不好?”

    “嗯,好。”

    月下两人拥抱着,曾眠贪婪地汲取曾越身上的味道,怕以后再也不能闻见了。他肯定会死的,但哥哥不会。他想多埋下几个心愿,留给曾越,留给他,帮忙完成。

    曾越浑然不知,只道:“到时候,我在院子里种一棵木棉树吧,以后能让别人看到那红艳艳的木棉花。再给你种一院子的茉莉,花开时,你身上就都是茉莉香了。”

    “若你向往那江南水乡,或是北国风光,我陪你去。我们一边星月,一边看景。我还有一个战友住在松花江那,我们还能去他那儿呢……”

    愣了一会儿,曾越又道:“等胜利了,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

    嗯,一辈子,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