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急いで追いかけます!逃がしてはいけません!でなければ明日のパーティーが失敗しますよ!”

    .

    雨到了这会儿又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珠噼噼啪啪地落下,好像是老天爷打翻了李白的酒,又或者是周先生的墨,让这人间多了几分冷意。雨水顺势滑落,浸湿了众人的衣裳。

    湿透了的背衫抵在黄泥墙上,探过一个个垒起来的木箱子,可以看到日军从他们身边经过。沐槿半蜷着身子,将吴敏章七两人往里多挡了几分。曾越扶着木箱子,靠在墙边,让身子和墙形成了一个夹角,让闻夕踩着自己的肩膀越过黄泥房到顶上拉他们上去。

    这栋黄泥房没人居住,偶尔传来野猫在里面搞倒物品的声音。

    “上来!”

    日军离开没多久,摸着一片黑,闻夕趴在房子顶上,拉着下面人的手将他们一个个都拉了上来。

    “快走!再没多远,就是九乐楼了!”

    九乐楼的确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但你只是门口,若想要进去,必须绕到后面才能翻窗进去(毕竟这个时候不能大半夜敲门让伙计醒来开门,一浪费时间,二有点祸害人了)。想法还没算计好,几人便看到九乐楼早已关上的大门开了一扇门——蔻红正打着灯笼站在外面担忧地张望,而透过大门就可以看到媚娘就坐在大厅内的太师椅上。

    怎么,他们还醒着?!

    .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九乐楼大半夜突然上了灯,媚娘一改平日沉稳的模样,眉上全是气愤。

    “竹下清一是谁?你们不知道?日军少佐!倘若他现在回去告密,你们还活得过今夜?”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要搞任务就好好搞,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倒是好样的,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破篓子。”

    挨骂的几人不敢顶嘴,只能老老实实地挨训。连章七也只是不服气冷哼一声后被媚娘一戒尺打了一下手臂,老实巴交地在一旁当闷葫芦。

    骂得差不多了,媚娘才歇了口气,抿了一口热茶,顺了顺气。

    “现在快过丑时了,你们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好了。胡安,带章先生和吴先生去客房凑合一夜罢。你们……算罢 ,我也不理解你们这群年青人的想法,自己的路,还是得你们自己走罢。”

    媚娘看似妥协,实则却在几人悻悻离开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活像一只狼要将羊拆入吞食进腹中。

    曾越闻夕不禁打了个寒战。

    寅时,外面是打更人的声音。媚娘就这样,点着一柱蜡烛,坐至天开始泛起鱼肚白。

    卯时,九乐楼大门推开时,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不禁让人裹紧了身上的衣衫。媚娘半眯着眼,叹了口气。

    “胡安,去喊伙计们,准备干活了。”

    .

    曾越自然是睡不着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让他后悔不已,似乎是因为自己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烛火在桌子上燃着,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怎么了?是任务出了什么事吗?”

    曾眠推开半掩的门,轻手轻脚地进来。

    “你怎么来了?”

    “门没有关。”其实是担心你。

    曾眠低着眸,轻声道。闻夕不在屋内,说是去天台自己吹吹风醒醒脑子了。

    “怎么了?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样?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都源于同一个家、同一对爹娘,曾眠自然猜的着曾越在想什么。被媚娘骂了一顿后,曾越不可能表现出这种表情,从小到大,即便过去了十年,曾眠仍然不会忘记,当曾越露出这种神情,那只能是特别令人脑烦的事儿。

    曾眠坐到曾越身边的椅子时,正好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详细的计划书。

    “这个是……”

    “计划救海城的同志们的计划书……”曾越垂着脑袋,不甘道:“日军军营防守森严,尤其是关押犯人的监狱,共有三个小队的人轮流把守,营救任务难上加难,我怕……”

    “怕失败?”

    曾眠的手轻轻地拉住了曾越扶额的右手,语气温和道:“阿哥,莫需担心,一定会成功的。”

    “可这个不是玩笑,海城的同志同我们出生入死,血浓于水,我……我们容不得一丝错误。”

    “……”

    “阿哥。”

    忽然,曾眠搂上曾越的脖子,在曾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了他。

    据说,锦鲤乐师的吻,是可以让话语成的。

    “锦鲤祝福,日日平安。”

    在烛火的映照下,曾眠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盛满了泪水:“阿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这一次,谁都不会死的……”

    但在无声的倒数中,有人的命运早已被钉在了生死簿上。

    可,对于曾越这个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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