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夫子,您也知道,九乐楼本来就是一个行在刀口上的地方,后日就是……还请您老人家明天晚上跟着城里的其他人都出城。”
江夫子眯着眼,背着手,不肯接过银元。
“棉乐师,除了九乐楼,还有哪里可以留吾?”
曾眠一愣,不明白江夫子在说什么。
“吾在九乐楼待了快要十年了,不能说没有一点儿感情吧。媚娘待吾很好,那吾,就更不应该在九乐楼有大事时离开。吾做不了什么大事,但砍几个侵略者,吾,还是有那个力气的。”
“所以,您是要……”
江夫子将曾眠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浑浊的眼睛清澈起来:
“吾,不离开。吾,至死,都留在九乐楼。”
。
夜晚时,榕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哗啦哗啦地拍打在屋檐上,只有一家两家的灯笼在门口挂着。
“还没有好吗!”
日军军营附近,沐槿和曾眠在与日军军营只有一墙之隔的巷子里探过那堵墙,看着闻夕进去没一会儿,就翻墙出来了。
“最后一组照片,好了。”闻夕用手臂挡住要淋着眼睛的雨滴,手里的是沐槿的相机。
“日本人祸害人民的那些资料、照片都有了。如果日本投降那天他们不承认在中国的所作所为,这些照片,将是我们给日本人的一击。”
“别多话了,走!”
三人刚要离开之时,一束白光射来:
“谁!”
“!”
还没等那拿着手电筒的人吹哨子唤来日本人,一枚子弹击中心口,三人拔腿就逃。
“系——”哨子声还是吹响了,几乎满城的人都听到了。
踏过的泥路上,溅起了水花。三人卖命地朝无人的地方跑,身后,是齐齐的日军脚步声。
“越哥!现在怎么办!”
雨水模糊了沐槿的眼,前方的道路好像也出现的光。曾越撇见了前方的两人——章七和吴敏!
不行,他们两个也不能被日本人抓到。
可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有想完,曾越的眼睛就看见吴敏一把拉过自己,朝城北跑去,而闻夕沐槿呢?曾越只看见章七黑着一张脸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拉着闻夕沐槿头也不回地向城南去。
这是……统一了战线吗?
雨下得更大了,直到快要到城北尾,才不见了日军的影子。
两人气喘吁吁,也不管身上还湿不湿了,就大喘气站在可以挡雨的屋檐下,四周查看有没有埋藏的日军。
“你……你没事吧……”
吴敏面色苍白,只有眼眶是红的。看向曾越时,头上的雨水正好顺着头发丝滴入衣领里。
“没……没事……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明明我们才见过一次面。”
“那是你们,不是我们。”
吴敏靠在墙壁上,不想去理会别的事情。他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洗去这TM满身的汗。
“曾越,你们是TM要……”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白光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