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
 曾眠的手把钱重新塞回张送原的手中,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

    “不用了,姐,我有钱。”

    。

    “诶!刚刚你和张姐姐在哪儿聊什么啊?看你俩在下面说好久了 。”马车能,车夫使着马儿往南城门走,车帘子被胡安掀了起来,蔻红在曾眠身旁,拉着他的手,好奇地问道。

    “唱戏你就认认真真唱戏,不要管那么多。”

    见曾眠这个样子,蔻红嘟囔着嘴,转头又和另一个姊妹聊起了天。曾眠靠在车窗边,细数着车窗框上有多少日积月累下来的小坑。忽然,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帘里。他抬起头时,那个影子正好从小巷子的拐角处消失。

    “小吕,路边停一下,我下车,你先把小姐们带回去。”

    “好嘞棉乐师!”

    。

    闻夕曾越沐槿三人躲过人群密集的地方,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城南的杂货铺口,铺子门口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老汉,坐在铺子台阶上抽着一个老旧的烟筒,一个个烟圈飘在空中,然后消散。

    “走,过去问问。”

    老汉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吹着从巷子里吹出来的风。他半眯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有人走到他面前来,慢悠悠地睁开眼,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文艺青年和一个旗袍女。老汉看了三人一眼,还以为是来榕城玩的兔崽子,若无其事地又继续闭上眼睛,语气有些懒散道:“要买东西找里边的店家去。”

    “店里的陈皮还有买嘛?”

    老汉又瞄了一眼说话的闻夕颤颤巍巍地扶着泥墙想要站起身。见老汉要摔倒的模样,闻夕和曾越连忙上去搭把手扶住了老汉。老汉直了直腰板,嘿嘿地道了谢,吸了一口浓烟把人招待进屋:“有的年轻人,三一年的都有嘞!”

    刚踏进杂货铺,扑面而来的是浓厚的药草味。铺台上的堆满了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铺子上方悬挂着一摞一摞的干药材,柜子好像是常年不换一样,稍微一用力就左右晃动,小小的铺子挤满了东西。老汉晃晃悠悠地想要移开一个大柜子,闻夕曾越沐槿赶忙上前帮忙,生怕老汉一个不小心就闪到了腰骨。表皮已经发霉了的柜子移开后是一个仅能让一个成年人钻下去大小的地洞,还有一架延伸下去的木梯,老汉扶着身旁的柜子歇息,朝地洞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下去吧。”

    三人二话没说就轮流爬了下去。地洞很深很窄,越往下越挤,沐槿觉得身上的茧子都快被磨破、磨出血了。终于,沐槿看到脚底下有了一丝光亮。

    地下室的空间只容得下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连空气都有些不足。煤油灯照亮了这个地下室,同志吴敏和章七本来在桌子前不知讨论什么,见到来人了立刻起身。最先说话的是吴敏。他先是握住了闻夕的手,自我介绍道:“想必你们就是闻夕同志和曾越、沐槿同志了,卑人姓吴,单字一个敏。我身边的这位是章七同志,立早章,七月七。其他一同前来的同志们到榕城旅馆居住了,等到了晚上,我会将计划告知。”

    简单的几句介绍后,五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开始商讨这次行动计划。

    曾越先大致把先前的计划复述了一遍,尽管几人第一次见面,但同样的信仰让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最先提出问题的是章七。

    “万一有日本人没吃到带毒的食物,那该怎么办?”

    “目前最安全的办法是直接上手杀死那个人。假如没人被毒死,我们就要在九乐楼的三楼过道上埋伏。九乐楼的人会提前关好大门,几位同志们在外面埋伏。据九乐楼老板媚娘所说,那天日本人会派三十个人在九乐楼门口守着,解决掉他们就行了。”

    “海城的同志呢?”吴敏问。

    “三个人就行了,我、闻夕和吴同志就行了。我和闻夕调查过了,看守海城的同志们的监狱门口只有两个人,其他人大多数这个时候都是在城内巡逻,兵营里估算一百个日军,在监狱里看守的有十个左右。这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了。”

    “那九乐楼呢?章七对此不是很了解,沐槿同志怕是一个女孩子做不到吧?”

    沐槿瞪了吴敏一眼:看不起谁呢?女孩子怎么?难不成还比你们这群男人弱!

    曾越轻笑道:“九乐楼的老板媚娘和棉乐师熟悉计划,他们会帮忙的。”

    “看来曾同志很相信这两个人嘛。”

    曾越垂着眸子,眼底里有一丝丝开心,倒是没有听出章七语气里怀疑这两个人的情绪:“嗯,我相信他们。”

    。

    老汉靠着铺台边上抽着烟枪,眯着眼睛看着那三个年轻人从地下室里爬了出来。他抖了抖烟枪上的烟灰,整个身子往里靠了靠,听着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匆匆离开。

    “谢谢大爷了,后会有期。”

    老汉专心致志地清理烟枪里的灰,没理会三人的道谢。三人也没有管那么多,全当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好使。三人走后,老汉抬起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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