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与乐师

    追来的人越来越多,枪声也很响。前面就是大街了,怕是那些日本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到来了。

    就在三人准备掏枪与日本人决一死战时,被几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拉进了一栋楼里。待到被甩了两个巷子的人追上来时,人已经消失了,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九乐楼里,三人都被这一拉吓得瘫坐在地上。是九乐楼里的姑娘们。其中最靠前的是早上曾越和闻夕见到的蔻红。

    “先生,又见面了呢!”蔻红圆润的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她突然意识到三人太近,又连忙退后装作了一份矜持的样儿,但她们姊妹间的好奇却不止。

    “这就是你们早上说的那两位小郎君吗?好漂亮啊!”

    “还有个美女姊姊呢!”

    “哇!今天是什么绝世好运气啊!三个美人!”

    三人被这样子的情形搞得一脸懵逼。曾越和闻夕懵逼的是他们三个是怎么进来的,而沐槿懵逼的是这就是早上曾越和闻夕说的一群姑娘,难怪那两个修无情道的说可怕极了,即便是换成她这种以前卧底时天天“沾花惹草”的人也很难不懵逼。

    “别靠那么近,吓到人家了。”媚娘神情平淡,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过来。

    “怎么?字都练了吗?还留在这里?快回书房去,我只和江夫子请了一刻钟的时间,迟了我可不帮忙说情的。”

    一群姑娘一哄而散,嬉笑打闹着回了书房。媚娘瞄了一眼还懵逼的三人,说:“还不赶紧起来,有事也是上楼去说。”

    被说的满天雾水的三人像鹌鹑一样跟着媚娘身后,去了早上曾越和闻夕被赶出来的那间客室。

    “先说好啊,是我养子麻烦帮你们的,别把我想得那么好。”

    媚娘一边嘟囔着,一边推开了门。她朝里头仰了仰下巴:“哝,先进去,我要从里面关门。”

    客室内点着兰花味儿的香,茶桌前一位美人儿慵懒地靠在太师椅里,长发随意地用了一支玉簪盘着,几缕青丝搭在他的肩上。他着了件汉服改的外袍,怀里还有一只毛茸茸的橘猫,闭目嗅着空气中的兰花香。十年不见,曾眠的眉眼更加秀气,多了几分姿色,像极了他们的母亲秦安。

    “阿眠……”

    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曾眠睁开了他那一双好看的杏眼。他见到曾越的那一眼,神情有一瞬间思念和委屈,但很快就消了下去,毕竟,曾越可是整整十年没有找到他呢。

    曾眠没说什么话,只是见到媚娘的时候,问了句好,从桌子上拿了一块桂花糕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怀里的橘猫吃。

    “坐吧,我们聊聊你们早上说的事儿。”

    闻夕说:“您今早不还说不参与共产党的事情嘛?”

    “是,我要是不参加,你们共产党的有些事情还能行吗?!老娘先不说帮你们共产党多少次忙了,又是收留灾民和伤员又是运算粮食的,前脚刚刚回榕城,好不容易回到家去街上买东西,你们倒好,又上门找骂,我脾气能好才怪呢!”

    媚娘说的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太师椅上垂着胸口道:“你们说,我该不该骂啊?元宵日结束后光是运送物资什么的我就来来回回二十多次,我问你们,你们觉得我会不会累啊!我好歹四十出头啊!”

    “哈哈……不好意思啊,苦了您了……我替我们组织所有人感谢你。”

    媚娘扶着额头,摆摆手道:“你们才几岁啊就在这里替你们组织感谢我?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吃过苦比你们生在这个世界上还要久!算了算了,不和你们三个人计较,说罢,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想怎么霍霍小鬼子啊?”

    “我们打听道日本人七日后要在您这儿宴请宾客,我们想要趁这次机会将驻守在榕城里的日本人一网打尽,全部杀死。”

    听完沐槿的话,媚娘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从糕点盘里挑了一块桃花酥给小姑娘,然后才道:“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小鬼子可以整了个特工队在这里呢,你就是想借这次机会杀他们,也要考虑考虑会不会先被那群人给打死了。我要我还不如下毒毒死他们呢。”

    “日本人吃饭前会先让人试菜,看有没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媚娘瞪了说话的闻夕一眼:“傻小子,我当然知道。藏人那有种毒,只要前提吃下解药,就算你把毒往胃里灌,也出不来什么事的。”讲完又说:“顺带一提,这几天你仨老老实实地待在九乐楼,我会让人收拾出空房来的,别随随便便出去瞎搞,怎么?才加入共产党几年啊就准备干个大的,不怕辜负组织对你仨的信任啊?!”

    “是,知道了。”闻夕谦笑道。

    “等哈啊,咱再商量一下计划哈!”

    曾越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记下媚娘和闻夕两人的计划,沐槿探过头,瞅了瞅笔记本上的内容:在饭菜里下毒,参与人员服用解药,上菜,让在场的日军中毒;没吃菜的,在其他人毒发时一枪击毙;没到场的或者在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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