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地方,就是宅急送错餐、漏餐得自己赔钱。遇到一次,几小时白干。
当然,这只是门店私规。她只是运气不好,没能遇到好心的门店经理。
这家店事很多,不仅要配餐、打扫卫生、整理打烊工具,还要在经理面前,装模作样地给客人推销卖卡。
工作是真累啊,把她一大馋猪都饿瘦成竹节虫了。
她的脂肪,生命力很顽强。即便是生活如此的清苦,她也能凭好胃口,馋了就啃几个白面馒头。
每次看到小红书上,别人的胃口大开,是买了几百元的外卖,自己的胃口大开,是买了十个白馒头,就觉得自己特惨。
只能啃着白馒头,看别人吃东西,想象自己嘴里的,不是白馒头,而是手机屏幕上的好东西。
炸鸡、汉堡……哪怕是这些相对“平价”的食物,对她来说,也是昂贵的,不舍得花钱买的打折工作餐。
店里面的员工、值班经理,一个个比王熙凤还难搞。
怎么干活,是没人教的,只能靠自己摸索。做错了,是被骂得猪狗不如的。
天天就是说小话,活都是新人干。
算是感受到了底层工作的艰辛。
只能安慰自己:门槛低的活,都不好干,正常啦。
要是好干,还会轮得到我吗?
赚钱太难。猫咬月预估,自己大概是因此得上了抑郁症。
但她看着医院里高昂的确诊费用,就望而却步。
高昂的医药费,让猫咬月的精神病雪上加霜。
妈的,就确诊个抑郁症而已,搞那么贵。
穷人是不配得抑郁症了吗?
可就算开药,也只是让我脑袋空空,不想自杀,治不好我的病啊!
我怎么可能去自杀?要是失败了,被抢救回来,还要背上重债,那就更绝望了。
所以猫咬月很洒脱地决定——治什么治?不治了,死了拉倒。
比起抑郁症,还是穷死更可怕。
“你是说,因为你发现,人活着必须要上班,所以你抑郁了,是吗?”
猫咬月:“是的。”
“那你去自杀吧。” 猫咬月似乎看到了对方刻薄眼神背后,捂嘴狂笑的嘲讽,
“班都不愿意上的人,不就是废物吗?”
“别人都能上班,怎么你就搞特殊?”
“你对得起培养你长大的父母吗?”
“一点用也没有。”
一直听说,心理咨询师行业里,有许多NPD和反社会人格,败坏了这个行业的名声,也脱累了许多真心想要帮助心理问题患者的善良的人。
猫咬月在心底咀嚼对方的工号,按下手机录音的停止键,决定回去就把对方举报了。
这一次心理咨询,是猫咬月在世界心理日免费蹭到的社区活动。
还是凌晨两点,定闹钟才抢到的。
代价是帮社区做两个小时义工。
不付钱,但付时间。
没想到,不仅没有一点效果,还影响心情。
本想梆梆给对方的臭脸几拳,后来想想毕业在即,怕影响毕业证,还是把硬了的拳头放下了。
人在有软肋的时候,总是会很卑微。
唯一庆幸的是,这场狗屎一般的心理咨询,没有花猫咬月一分钱,只是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而穷人的时间,一向是分文不值的。
不然,她真的要闹了。
最近这段时间,学校把所有学生强行运去一家工厂做廉价实习,不干就不给毕业证。
学生被强制关押在厂里,不允许私自出去。
猫咬月怎么都没想通,自己学汉语言文学的,跟电子厂有个屁关系。
但想不通也没办法,不干活,四年学费白交。
今年,她已经大四了,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
但是,亲眼看到有个倒霉的同学,轧断了手指,带着断指,鲜血如注地被带队老师带去医院,猫咬月还是感觉到毛骨悚然。
她觉得更可怕的是,自己心里竟然在庆幸,自己干的这个活没什么危险。
在强压之下,人只能卑微、麻木、恶毒吗?
学生受伤的消息被压了下来,厂里更是规定,不许再提这件事。
违反者扣工资,押毕业证。
呵,本来一个月就1200的工资,任你怎么扣,也扣不了多少吧?
这狗屎学校,也只会拿毕业证威胁了。
厂里,哪里都装了监控摄像头,包括厕所里,还有高科技的拉屎计时器。
不管到了哪里,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下。
如果工厂能把这个高科技用在机器的安全保护上,那位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