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筝轻车熟路地拐到了门口,而后在不远处摆了刹车。
只是她还未出车门,一人便远远地迎了过来。
“小筝来了?老远就看到了你的车。”
住家的阿姨笑着领着庄筝进去边走边说,“最近工作是不是太忙了?怎么很少往这边来?太太老是念叨你……”
庄筝也笑着应和着说道:“我也好久没来看您了。还是想念您的手艺,特别是糖醋小排,简直是念念不忘呢!”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看着庄筝:“晚上你们若是留下来吃饭,我肯定会给你做!”
庄筝一听便两眼放光,连仅剩的那点残留的尴尬都变成了糖醋小排的香气:“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谁能拒绝一顿糖醋小排呢?反正她是不能。
等到两人走近别墅内里,眼前浮现的景象更是别有洞天,这房间陈设的一丝一毫都体现出主人家的情趣与雅致,仿佛让人觉得来到了什么博物馆
只不过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有一个很难让人忽视的身影四仰八叉地躺着,和周围的景色比起来,看起来莫名滑稽。
庄筝不用走近看也知道,肯定是将她喊到这里的黎屏无疑。
黎大小姐这副姿态庄筝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瘫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比吃饭的次数还要多,简直是沙发重度依赖达人。
庄筝无奈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地来回滚动,像是一个被人到处丢的球。
她向前走了两步,如愿看到了这位球主动刹车停了下来。
庄筝并没有收敛自己的举动,因而黎屏很轻易地便察觉到她来了。
也仅仅是察觉罢了。
但是她仍躺在沙发之上,先是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后来又忍不住直起身来,夹杂着一些哀叹之音。
听起来颇有些鬼哭狼嚎的意思。
庄筝忍不住打断这有些离谱的声音:“停!有点太噪音了。”
“你终于来了……”黎屏看着她,竟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庄筝挑了一下眉,坐在黎屏旁边的邻座后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秦姨说你了?”
黎屏嗷呜一声,看起来十分苦恼:“我都听了二十多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因为这个……”
竟然不是这个?还真是有点稀奇了。
听了黎屏的话,庄筝是真有些疑惑了:“那是为什么?”
“你这幅样子可不像是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
这不,打了一会滚,头发就有些乱糟糟的了,浅栗色的卷发贴在黎屏的脸上,让庄筝有些忍俊不禁。
和黎屏做朋友这么些年,庄筝显然很清楚黎屏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连猜都不用猜。
只需要一眼便能清清楚楚的洞悉一些。
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和这房子里的人有关,不是秦姨的话,那只能是……岑晔了。
庄筝于是说道:“说吧,岑晔做什么了?让你在这里发疯。”
黎屏听见这话简直到跳起来,不过她显然还有一丝丝的理智,只是锤了一下自己的腿,当然没锤很大力气就是了。
“我跟你讲,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没来的时候,我妈和岑晔两个人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黎屏一边义愤填膺,一边忍不住朝庄筝那边挪了一挪。
庄筝一听这话,心道:原来是二对一啊,岑晔不帮她的话,那黎屏肯定只有挨揍的份了。
看这副样子,感觉被两人的话揍的不轻,都灰头土脸的了。
庄筝一想到马上就要碰见岑晔那个人,自己也忍不住打一激灵。
自己难不成也要受到这人的话语攻击了么?
有点后悔来了。
庄筝看着正在楼上缓缓下来的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岑晔这人是属影子的么?
黎屏还要试图向她说些什么,不过下一秒,她就敏锐地听见了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她缓缓抬头,又缓缓放下。
……
然后黎屏就噤声了,但是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她这里瞅,挤眉弄眼,行为举止又难免带着些克制,仿佛是在顾忌着什么。
庄筝一看到黎屏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就是在岑晔那里碰了壁?或许两人争执也没有讨到什么好。这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岑晔虽然平时懒得说话,但是一说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非得让人将他的话直直噎进喉咙里,然后还非得在他的注视下给咽下去。
庄筝总觉得整人是岑晔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因此难免对他有些敬而远之。
只是有些时候确实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