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良机
定了,她心里凭空对他生出了恋慕,且为了支撑这些恋慕,还“捏造”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好在,似乎并未对她的神智造成太大影响。

    如若尚药丞也无法医治,那这段时日,她便得带着偏差生活下去。

    那么……

    沈榷曾听说,一些得了癔症又恢复心智之人,多是经受了什么刺激。

    既没什么影响,依帝后对她的宠溺,大抵宁愿她这般糊涂着,也不会让她再经历那样的高热,太凶险了。

    而她这样空洞无谓的人,想来也不会为什么事情能造成莫大的精神刺激。

    空洞,是沈榷认为对萧盈最好的概括。

    他从未见过一人如她这般,随心所欲,散漫自由。常常想到什么便做了,不需要思考的余地,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恼,浅薄得好笑。

    如若尚药丞的确无法医治……

    沈榷垂在膝上的手拢了拢。

    他无法约束清醒的萧盈,却可以稳住一个恋慕自己的女郎。

    他一向不是那种坐失良机之人。

    华景所说的办法,他回来路上设想过,其实比结交那些门第要简单得多。

    只那样,势必要利用一个无关的人。

    萧盈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一时间变得很淡,一时又恢复如常,却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有些惊讶,沈榷瞧着老成持重,原来竟这般爱胡思乱想!

    他真的是……想多了呀!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驸马她都满意得不行,和离了,上哪儿找比他年轻俊美力气大的去?

    她微红了脸,清清嗓子,道:“算了算了,别想那些不高兴的啦!你这书房我不常来,竟没发现这张榻……很宽敞呢!”

    她眉间带着羞怯,飞快地、欲语还休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思绪被打断,沈榷怔了怔,看向覆住自己的十根春葱。

    指背柔腻的触感突然令他真正意识到,这条路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明媒正礼的夫妻,过了礼部仪式,上了皇室玉牒。

    本应如此。本该如此。

    此前不言自明的平衡,似乎因这横生的偏差而被打破,原本淡薄的夫妻关系变得烫手了起来。

    沈榷唇角微沉。

    ……罢了。

    没必要。

    还是趁早与她说清楚。

    至于她是否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

    他漠然地想,那都跟他没关系。

    沈榷顺势起身:“殿下初醒,该好生歇息着。明天再请尚药丞看看吧。”

    “哎——”

    萧盈不高兴地叫住他,“你这又是要去哪?”

    沈榷道:“工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面露恰到好处的正色。

    萧盈只是任性,倒不是不讲道理。听罢,虽不舍,也还是殷殷叮嘱:“那你要早些回来呀,我……”

    一边是情郎,一边是美容觉。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顺从心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不等你啦?”

    沈榷微笑一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