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水,这一点很多人都能猜得到,但他身边侍卫多有会水的,只有和一个柔弱的小宫女一同溺亡在水里,是最能让人信服的意外身亡方式。
“最后一次,下次不会了。”裴璟摸摸姜怀宁的脸,安慰他道,“你有功劳,回去给你封赏。”
“赏什么呀?”姜怀宁动着脚趾头,烤着脚上的水,心想东珠这种偷来的东西他就不要了,给点儿现银倒是挺好的。
但是又想,那一颗东珠已经够他花的了呀,算了吧这次算赠送的服务。
裴璟瞥见他脚底板上全是灰,把自己湿透的外袍抓过来就给姜怀宁擦脚,想了想,道:“你的功劳,堪做正妻。”
姜怀宁无奈地笑了,一个太监,娶老婆还要分正妻和小妾呢,“杨公公”可真敢想。
“别擦了,还是会踩脏的。”这山洞不像上次的破庙有干草,姜怀宁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刚被裴璟擦干净的脚又放回地上,然后再抬起来给他看灰扑扑的脚底板,“是不?”
裴璟皱着眉,确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又把衣服晾了回去。
初秋的夜里是冷的,上次破庙能关门,稍微好点儿,但是山洞又没门,就总有冷风灌进来,冷得姜怀宁牙齿打战。
“好冷啊……会失温的吧……会不会冷死?”
裴璟瞬间就后悔了,他不该让小姜参与这件事的,他以为小姜力气大有耐力,水性又好,就能胜任。
但他忘了,再怎么力气大,有耐力,归根结底,都是个姑娘,他不该让“她”陪自己吃这份苦。
罢了,计划失败就失败,他要把小姜带村子里去找户人家住一晚,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受罪了。
正要起身时,却被抓住了手腕:“好冷呢,阿潜哥……啊秋!我们抱着吧,抱着会暖和点儿,你过来。”
姜怀宁又有了鼻音,说话软软黏黏的,把裴璟的手往自己腰上环。
裴璟犹豫一瞬,按姜怀宁的想法,坐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前胸贴着后背,肚兜系带上的绳结紧紧地硌在他腰腹上。
这么抱了一会儿之后,姜怀宁才终于觉得更暖和了一点,还伸手朝后摸了摸,赞叹道:“你这肌肉,真不错啊……”
又说:“我有点儿困了,可能会睡一会儿。”
一只手始终护着胸前,嘱咐裴璟:“等会儿我睡着了,你可不能趁机在我身上乱摸,知道吗?”
“嗯。”裴璟脸有点儿红,问,“还冷吗?我们去村子里?”
姜怀宁摇摇头,头一歪,靠在裴璟胳膊上闭上了眼。
入水之前,他一直问裴璟为什么,但是上岸之后,直到他睡着,也没有再朝裴璟打听原因。
睡着的姜怀宁不知道,山脚下的村庄里,来了上百官兵,沿河一路搜寻他们的踪迹。
第二天,姜怀宁睁开眼时,发现人还在裴璟怀里,但是两人都已经穿上了干燥的衣服。
“我睡得真死,你给我穿衣服我都不知道。”姜怀宁暗暗瞄裴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什么。
裴璟正在想什么事,听见姜怀宁说话,转过头来,打量一遍姜怀宁,忽然道:“其实你有时候看着也有点儿像男子。”
啊?!
姜怀宁警铃大作,还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道:“哦……我和我弟弟长得一样,可能就是……既像女的也像男的?”
“嗯。”裴璟点点头,却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样子,而是突然动手,把姜怀宁的外衣裙摆撕去了一大截,使裙摆变短,像短衫一般。
又把撕下来的裙摆再撕出一块方巾来,将姜怀宁的头发在头顶束成个发髻,布巾往一包扎了起来。
“你把底下的长裙脱了,扮成男子,我们下山去。”
姜怀宁又愣住了,看着裴璟不停地眨巴眼。
牛河村经历了昨晚大张旗鼓的搜查,今晨家家户户都在聊这一桩事情。
“说找落水的一男一女呢,男的英俊高大,女的漂亮纤细。”
“殉情啊?”
“才不是,人家不小心落水的,找着了赏金五百两!”
正八卦着,村口众人忽然看见两个男人走进村里询问谁家有马卖。
“哎!这个男的,这不是又高大又英俊!是不是他!”有村民激动地指着要去看马的裴璟。
“哎呀不是他,想钱想疯了?那男的是和一个漂亮的小娘子一起落的水,他们是两个男的一起啊!”
听见谈论声的姜怀宁转过了头来。
“嚯,这小书童,怪标致!漂亮得像个女娃!”
村口众人又讨论起姜怀宁是不是女扮男装,还有人当场要去报官。
裴璟从头到尾没吭声,只管看马,付了钱,把姜怀宁抱上马去,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姜怀宁后面,把人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