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是细算起来,他也还不是小姜的夫君,但却亲也亲了,看也看了。
若是细算……他们这般,算私通。
“女子的脚……不便让外男看。”裴璟只能这么说。
姜怀宁朝河面望去,这河水清且浅,还有鱼,旅途疲惫,虽然他每天都会去“杨公公”的马车上待半天,但是每天只走小半天路,脚板也很痛,他真的很想去河里玩一会儿,踩踩温凉的河水。
“他们是不是那天去庙里接我们的那些侍卫啊?”
“是。”
“那他们那天就已经看过了。”姜怀宁蠢蠢欲动,低声挣扎,“再看一次……也没有关系吧?”
裴璟愣了,不敢信自己的耳朵,皱眉看着姜怀宁:“你!”
“当我没说!夫君!”姜怀宁心里有数了,让别的男人看脚确实是这个封建男人的雷点,两手抱着自己,“我记住了,一定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除了你,不让任何人看!”
裴璟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剑眉蹙着,盯着姜怀宁,姜怀宁才不给他生气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起来就朝河边走。
边走边夸:“夫君捉鱼一定很厉害,我们快去捉鱼!”
还主动帮裴璟把袍角撩上来掖在腰带上:“你去捉鱼,我给你加油。”
裴璟无奈地脱了鞋袜,裤腿挽起来:“加油?”
“嗯……家乡话,就是鼓励的意思。”虽然不能亲自下去抓鱼,但是看别人抓也很有意思的,姜怀宁握着拳头挥了两下,“加油加油!”
裴璟学着姜怀宁握了下拳头,跟姜怀宁的拳头放在一起,大出去了一圈,姜怀宁笑着用拳头撞了撞裴璟的拳头:“这样也是鼓励的意思。”
裴璟点点头,也回碰了姜怀宁的小拳头一下,捡起之前就削好的叉鱼棍,走进了河里。
姜怀宁不能下去,但也深度参与,一看见哪儿有鱼,就立马小声告诉裴璟。
“前面,阿潜哥,左前方左前方!”
长棍闪电般扎了下去,“哗啦——”,从河里叉出来一条小臂长的鱼来。
岸上的人笑靥如花,高兴地鼓着掌,一个劲儿地夸:“哇!太厉害了吧!叉得真准啊!动作太漂亮了!”
裴璟沉默地上了岸。
这也太夸张了,叉中一条鱼,这“小宫女”激动得像是看他打了胜仗一样,又在演什么?
“天哪,真的太厉害了?怎么就能一下子叉中的?你只用了一下!”
裴璟在岸边收拾鱼,看了一眼姜怀宁,后者眸光闪烁,两眼笑得像弯月,唇角翘起的弧度甜蜜而漂亮。
之前说他好、喜欢他,都像假话,只有这回夸他叉鱼很厉害,像真的,眼里的光格外不同一些。
“就是多练,练久了准头就好。”
裴璟眸光微沉,暗中记下姜怀宁此刻的眼神和唇角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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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一开始是裴璟做的,姜怀宁负责在旁边夸夸夸。
但是裴璟一连做了两道泔水一样的汤菜之后,姜怀宁笑哈哈地把锅哄了过来:“那什么……我也想给夫君做饭吃,让我做一个吧,这样你也可以尝尝我的手艺啊。”
裴璟便把锅让给他,去照料烤在篝火上的鱼。
晚饭两汤一菜,加一条烤鱼。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地平线,天边剩余的火红晚霞同河边篝火辉映。
姜怀宁坐在马扎上,捧着碗,一边吃,一边看这幅美妙的自然画卷,惬意得都要忘记身边还有个人了。
这时碗里微微一沉,姜怀宁低头,看见碗里多了块烤鱼。
“刺已经挑出去了。”裴璟又夹了一块东安鸡放自己碗里,“你做的鸡肉很好吃。”
对比他做的行军菜汤,实在是美味,比之御膳房也毫不逊色。
姜怀宁看了认真吃饭的裴璟一眼,最近这几天,杨公公对他特别好,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不是亲就是抱,特别像一对正经情侣在相处。
他能感受到“杨公公”是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把他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了。
那么等他们关系慢慢稳定了,回京之后,他再开口说文书的事,“杨公公”一定会给他的。
“那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
等吃完饭,天光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河水在夜色中流动的声音越发显得清脆起来。
姜怀宁还是没忍住:“阿潜哥,我现在去河里玩会儿行吗?天黑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的。”
尚膳监太监们扎营的地方和河边隔着荆棘丛,过不去河那边,只有裴璟这边地形开阔平坦,才更好玩水,也安全,他想下河去玩,这里是最好的。
裴璟其实不懂河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