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手里拿出那块手牌晃晃:“我直接让管事姑姑把我名字加进围猎之行的名单里,就来了。”
裴璟点了点头,昨晚的争吵似乎还在眼前,他一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能蹙着眉,拿起手边的一卷书来看。
姜怀宁虽然被晾着,但他刚跑了那么一段路过来,还是很累的,正好也不想说话,便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风景,想等汗被风吹干了再去亲近一下“杨公公”,免得把人熏着了,非但不能修复昨晚产生的裂痕,还让“杨公公”更讨厌他了。
汗还没吹干,一方帕子塞进了他手里。
“汗擦干再吹风。”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姜怀宁乖巧地把汗擦了,心想昨天吵了架,今天态度一定得好点儿,很多情侣吵架之后关系有了裂痕,就很容易分手了。
他的文书还没到手,他不能分手。
姜怀宁擦完了汗,小心地坐到了裴璟身边,偷偷观察着裴璟的反应。
裴璟肯定知道他过来了,但是视线只在书上,目不斜视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自称奴婢起来了?”
姜怀宁立马说:“我……我马上改,以后不那么自称了。”
裴璟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以后别叫我杨公公了。”
每次小姜当着蔡永元他们的面这么叫他,他都觉得很丢脸。
“好的,那叫什么呢?”
裴璟想了想,道:“叫我……明潜吧。”这是他十五岁时,太后为他取的字。
姜怀宁点了点头:“好的。”
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叫了两遍之后,才开口试着叫了声:“明潜?”
娇软的声音扑到了耳廓上,裴璟瞬间握紧手里的书,靠着姜怀宁那边的手臂绷紧着,慢慢地转过了头去。
姜怀宁黑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花瓣般漂亮的红润嘴唇动了动,又叫了一声:“明潜?”
裴璟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匆匆“嗯”了一声,转回了头,看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用后脑勺对了姜怀宁。
昨晚从河边直房回去乾安殿后,他心里下了个决定,再不会纵容自己对小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免得那张好看的嘴里,又说出难听的话来。
巧得是,姜怀宁昨晚心里也下了个决定,至少在围猎结束回宫之前,再也不会主动提起文书的事,说难听的话,免得“杨公公”的玻璃心又碎了,又要和他闹分手。
并且要努力经营好他和“杨公公”……不,现在要叫明潜,他和明潜的恋爱关系。
话虽然不能乱说,但嘴肯定能乱亲。
姜怀宁直接一口亲在了裴璟脸上。
裴璟喉结动了动,但整个人没动。
明潜啊明潜,你又变烈郎了是吧?
姜怀宁叹了口气,干脆伸出一手,把裴璟的脸转了过来,身子往上一拱,坐在了裴璟没受伤的那条腿上。
低下头去,片刻后,车厢里便响起细碎暧昧的水声,裴璟呼吸急促,慌乱之余还不忘腾手把车帘拉严实了。
姜怀宁卖力得像是大学时兼职挣生活费,三线小城市工资水平低,发传单八十一天,晚辅五十一晚,嗓子都吼破了,小学生该不写作业还是不写。
现在亲两个响嘴就能挣一千两一颗的大珍珠,性价比已经很高了。
而且他问了楚田,即便是“杨公公”这种一监掌印,也不可能得到东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玩意儿只有皇上和亲王,或者太后、后宫妃嫔才能持有。
他能拿得出两颗东珠,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从皇上的库房里偷的。
宫里不少太监都会偷盗宫中财物变卖,姜怀宁真没想到“杨公公”为了讨好他,竟然不惜以御马监掌印的身份行盗窃之事。
姜怀宁都有些感动了,只是感动到一半,姜怀宁觉得屁-股靠里一侧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触感。
姜怀宁愣住,咬着水光光的下唇看着裴璟。
怎么回事?还真和他一样,是个假太监?
裴璟嘴唇被他亲得红肿,整张脸也是红的,眼神一闪,眼睫垂了下去。
“你腿累不累?”姜怀宁假装什么也没发现,想了个抽身的理由,“我下……”
“不累。”
姜怀宁:“……”
只得坐着,不敢走,怕玻璃心碎。
裴璟抬眼和他对视上,意会了,把他抱了下来放在一旁:“不是不让你走的意思。”
为转移注意力,裴璟终于找了个话题:“蔡公公说,你和你弟弟姜怀宁,长得一模一样?”
“嗯,我们是龙凤胎。”姜怀宁小心答道,努力让自己不要慌,“杨公公”就算那样了,那也不可能在马车里就那个他,他总得维持太监人设呀。
裴璟稍稍平复了一些,侧头去看小姜,回想起蔡永元跟他说的小姜弟弟说的那些话,又对姜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