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宁正想应对办法,布巾一直捂在脸上。
裴璟看出端倪,放下手里茶杯:“手放下。”
姜怀宁只能慢吞吞地把手往下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俊俏脸蛋来,白皙的皮肤因刚浸过水而更显莹润光泽,眼睛也像是洗过一样发着亮,忐忑地看着裴璟。
裴璟看了两眼后,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又端起茶来喝。
姜怀宁就知道自己没有露馅,又见裴璟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开始怀疑“杨公公”并不是真的要打死他或者惩治他。
毕竟他只把李公公踹进了湖里,但是没踹他不是吗?
姜怀宁见风使舵,故意软着语调,笑眼盈盈:“杨公公,您真厉害,皇上的寝殿都能随便进,这里的宫人也都听你的话。”
裴璟冷笑一声,一是笑“她”蠢,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个大太监,二是笑她不懂自重,只要有权有势,就真的随意委身于人,“她”知道杨越长得有多难看吗?
而刚才被他踹下湖里的神宫监的那个太监,似乎长得比杨越还不堪入目,但“她”也忍受了那丑人的轻薄。
裴璟眼里冷笑转化为一股无名火,拿起手旁一本薄册子卷了卷,冷冷道:“手伸出来。”
姜怀宁以为裴璟是要把那本书给他,便配合地伸出手,结果就看见裴璟高高举起了书。
他立马把手往回缩。
裴璟抬眼瞥他,眼神冷冷的带着种令人不得不从的压迫,姜怀宁咽了咽口水,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手心朝上对着裴璟。
裴璟抓住他的手,册子狠狠地在手心里抽了三下,姜怀宁吃痛哼了一声,茫然地看着裴璟。
裴璟淡然:“再有下次,按宫规处置。”
姜怀宁手心火辣辣的,不解道:“那我……只能找你?”
裴璟眉毛皱起:“你谁都不能找。”
姜怀宁心说我找不找你又知道?大不了下次找个最偏僻的地方躲起来。
读出他表情,裴璟手里用力一攥,姜怀宁又痛得哼一声,两眼湿润地看着他。
裴璟和姜怀宁对视着,心道这手分明不大,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丢开姜怀宁的手,裴璟朝后一靠:“你父母若是知道你在宫里如此不自爱,会作何感想?”
姜怀宁抓着挨了打的手,低着头,心想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他的,因为妈妈的遗言就是要他好好活下去,他是在听妈妈的话呀。
裴璟见“她”似有悔过的意思,便道:“我要说的说完了,你走吧。”
姜怀宁又懵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杨公公”抓他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什么“宫规”,而只是单纯地看不爽他,要教育他一下,不想一个好好的“宫女”误入歧途而已。
“杨公公”看着凶,原来是个好人,姜怀宁在心里收回那些吐槽的话,感动地点点头,行了个礼,朝殿外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杨公公”,越看越觉得“杨公公”气质不同常人,同样都是手里有权的太监,比阮公公李公公那些老淫棍好太多了,应该就是那种找对食会尊重对方不会动手动脚的素质很高的太监。
裴璟感觉到姜怀宁的视线,抬头看向他,眉间蹙着一丝不耐,眼神询问还有事吗?
四目相对,姜怀宁心里迅速思考。
再去找其他的大太监,碰上下流的歪瓜裂枣一定比碰上“杨公公”这种长得顺眼的正人君子的几率大得多。
他实在不想再找李公公那种多看一眼都恶心的货色,他怕自己会在某个时候忍不住一耳光扇过去。
“杨公公”位高权重,除了脾气差点儿,哪儿都挺好,而且他觉得“杨公公”应该多少对他有些好感的。他想起周胜说的,烈郎怕缠女。
他想赌一把。
姜怀宁下了决心,在裴璟略显疑惑的视线中折返回去。
裴璟冷眼看着,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殿中早早点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姜怀宁停在裴璟身前,在他冷淡的视线中略显紧张和局促,弯腰……
裴璟见状不妙,被火燎了似的朝后退,而姜怀宁紧追不舍,柔软红润的嘴唇在裴璟如玉的侧脸上“叭”地亲了个响。
“奴婢心悦公公,不可转也。”
娇软的声音迅速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西池边等你,你不来……那我就去找别人!”
说完,姜怀宁脸色通红,也不看裴璟的反应,飞快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蔡永元,朝蔡永元匆匆行了个礼,快速离去。
蔡永元略略困惑,这个“小宫女”怎么会在这儿?接着张头朝殿中望去。
裴璟一动不动坐在圈椅上,还维持着那个被姜怀宁亲了脸的后撤姿势,眉心紧紧皱着,仿佛一尊面容俊朗而严肃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