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怕死,但是如果活下来会害人,那还是死了的好。
裴璟心下又震撼了一回,怎么贞洁烈性至此?手疾眼快地捞住姜怀宁的腰,把人捞了回来:“没看见!”
没看见!姜怀宁差点儿被猛吸进去的一口气呛死,双手死死抠住裴璟的胳膊,气若游丝地夹着嗓子再确认一遍:“真的没看见吗……”
手中揽住的细腰比方才眼睛看见的还要细软,裴璟眼神一闪:“没看见。”
姜怀宁这回倒是把他脸上每一处细节都看仔细了,声音都快夹不住了:“不,你看见了……”
软糯仿若撒娇的声音钻进裴璟的耳朵里,让他生出一股难耐的痒意。
再加上没完没了的追问,莫名其妙被拉进来做贼一样躲着,终于让裴璟彻底没了耐心。
“是,看见了,你跳湖吧。”裴璟撒开揽着细腰的那只手,冷声道。
姜怀宁心彻底凉了,御马监的掌印果真惹不起。
“我,我不想……给我个机会……”
姜怀宁又改了主意,想再垂死挣扎一下。我是男的阮公公也喜欢,怎么你就只喜欢女的?是我不够好看吗?你就不能试试?
裴璟眉头紧皱,低头看着抓在自己胳膊上越来越紧的手指:“没人教你男女授受不亲?还要抓多久?”
姜怀宁愣了一下,终于搞清楚了状况,一口气吐出来。
这边的危机解除了,姜怀宁注意力又到了阮公公身上,将竹枝扒开缝隙,偷偷看着正在说话的阮公公和蔡永元,那边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阮公公态度恭敬地点点头走了。
裴璟不知自己在此处为了什么,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抓住了,对方还颇有些手劲儿,他一个行伍出身的人,甚至没能一下挣开。
裴璟眉头下压,冷冷看着姜怀宁。他已经琢磨不透对方想干什么,只能等“她”自己说。
看见“她”的身子并非他一人之过错,谁家好女子会大白天在周围还有男人的情况下把裙子撩到胸口上去乱摆弄?“她”如果想要自己负责的话,给“她”封个才人扔在后宫也就是了。
“杨公公,”姜怀宁又重新捏起了嗓子,试探道,“奴婢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裴璟逼着自己耐心。
姜怀宁:“奴婢有个弟弟,过一阵就要去乾安殿当差……想求公公安排他提前放归。”
“为何要提前放归?”这“宫女”看起来年纪不大,“她”弟弟就想放归了?
“奴婢的弟弟,要去乾安殿当差啊。”姜怀宁暗示地递了个眼神。
裴璟看着“她”挤眉弄眼,完全没接受到信息,更不解了:“去乾安殿怎么了?”
姜怀宁没想到“杨公公”会这么问,这明明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
姜怀宁只能硬着头皮直说:“乾安殿最近死了好多太监,奴婢的弟弟粗笨,怕去了乾安殿之后伺候不好皇上,皇上一生气,奴婢的弟弟就……”
说着说着,姜怀宁夹着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沙哑,他虚构出来的弟弟的命运,实则是他自己的命运。
裴璟愣了一下,明白了,但他不想解释,视线在姜怀宁脸上扫过,嘴唇忽然翘上个冷冷的弧度,微微躬身。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因这“小宫女”的错认和蛮缠,他平添了几分心烦,报复的恶念突然就冒了出来。要“她”一只手,一只脚?还是“她”那双亮晶晶水润润的招子?恐怕“她”会吓得哭出来。
“奴婢……愿和公公结为对食。”猝不及防的一句羞涩低语飘进了裴璟的耳朵。
裴璟瞬间绷直了身体,这么不知廉耻的话,“她”嘴巴一张就这么说出来了?方才还要跳湖呢?
还以为杀了杨越算是做件好事,没想到这宫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甚至想一脚把“她”踹进湖里去——倘若“她”不是女子,现下已经踹了。
裴璟脸色阴沉:“对食一事违反宫规,我不能应允。”
被拒绝了?姜怀宁直觉这不太对,“杨公公”视线在他身上脸上来回了好几次,根本不像是没看上他的样子。
长得端端正正俊俊郎朗的,怎么也会装呢……
姜怀宁想起周胜的嘱咐,低着头,腻歪地朝裴璟怀里轻轻一靠:“杨公公……”
裴璟骤然浑身发毛,一把搡开了姜怀宁,怒道:“是不是要把你关进慎刑司你才肯收敛!”
姜怀宁踉跄几步,被裴璟一身外泄的杀伐之气震慑了,呆愣道:“我现在就收敛。”
原本是饭后出来散步消食,先是手上沾了脏血,后又被这宫女错认蛮缠,食没消,又装了一肚子气进去,还无聊地认领了一个死老太监的身份。
裴璟再没半点儿好脸色,负着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