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必要再瞒着他了。
“姑娘可是从平崖归京?”邬开霁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每一次刺入的痛意,和她下针时若有似无的触碰都刺激着他的神经。
“是。”
“在平崖,可是姑娘救了我?”
崔玄珠抬头对上他满是求知欲的视线,唇角微勾。
脑子很灵光嘛,不错,是个可用之人。
“郎君,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竹屋内窗扇大开,初夏的阳光洒在屋内。玄珠身上的衣裳熏过香雪云霓,经阳光照射烘出些许素馨的甜香。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弦月,在日光映照下透出琥珀色的光,像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亮晶晶的。唇角的笑又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既美丽又迷人。
邬开霁喉头滑动,别开视线不看她的眼睛。
“承蒙姑娘多次相救,在下魏国公邬开霁,不胜感激。凡姑娘所求,邬某必当奉上。”
崔玄珠轻笑一声,低头拿出膏药用银勺敷在他的膝盖。
“我不要你的金银财宝。”
我要你做我的剑,为我,为我们屠了太子。
“国公身负皇命,前程远大,岂可因小疾耽误?”
邬开霁顿了顿,微微蹙眉,总觉得她有什么言外之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思虑了半晌也没个头绪,只得回了一句:
“姑娘大义,是我狭隘了。”
崔玄珠笑了笑没出声,起身去净手。转身时发丝随着动作轻甩,拂过邬开霁的鼻骨,痒痒的带着香气。
抬手摸了摸被她发丝拂过的鼻梁,忽的想起前两次见到她都是独自啜泣,抚琴抒情的悲痛模样。
再想到前几日侯府赏春宴上,她被画师胁迫的情景,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意。
西平侯府的嫡女,日子过的也不好吗?
“姑娘回京以来过的可还舒心?”
崔玄珠正借着净手的间隙打量着这间竹屋。陈设齐全,案台洁净,里间的床榻上叠着被子,还能闻到东窗外飘过来淡淡的檀炷香味道。
老国公的牌位应该就在法善小筑中,邬开霁每月朔望或许还在此留宿。
听到他的问询,擦手的动作一顿。
舒心吗?或许吧,只是不太安心。
一想起自己顶了正主的身份,苦闷哀愁就涌上眉间。
可在邬开霁看来,就是大大的不如意。再配上她那句淡淡的“还好。”,更让他印证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