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灯会(上)
了,什么罪名都往王爷身上罗织,眼下王爷被关在平崖狱中,任何人不得探视。”探春心中万分焦急,却也不得其法。

    “那证据呢?王爷可递交圣前了?”吴嬷嬷急得要发疯,王爷筹谋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全都功亏一篑!

    藏花摇摇头“事没成,刘汶不仅死了,还招来了太子的围剿。太子把东京城看管得如同铁桶,通政司和御前都是太子的人,根本没机会。”

    王爷无诏不能离开平崖,一出了平崖太子立刻就会以藩王擅离封地意图谋逆处死王爷,消息也传递不进皇城,这些年太子多次刺杀王爷未成,这次王爷冒险让刘汶把消息带出去,还没等皇上宣召就被太子杀了。

    “还好刘汶拿的只是拓印的副本,否则真的功亏一篑了。”品秋深红着眼叹了口气,憋屈!

    “王爷这次是存了死志的最后一博,若刘汶事成万事大吉,若不成王爷便以身入局。圣上得知王爷贪墨盐税已亲派了按察使来平崖,只盼着那按察使是个不畏太子权势的刚正之人。否则真的没法子了。”

    藏花也只能如此心存希冀,祈求苍天有眼别再让太子为祸人间了。

    五人一言不发,心头堵得喘不上气。

    转眼已至黄昏,依稀能听见外面有放鞭炮的声响。昏黄的光照在铺着兔绒毯的软榻上,崔玄珠弹累了琴正在软榻上小憩。

    软榻上的少女睫毛微动,眉心也蹙着,一张好看的小脸此刻神色慌张失措,好似做了噩梦。

    玄珠梦见她被追杀,父亲母亲为了保护她死在刺客刀下,转眼她也被用刀抵住了脖子,那人马上要手起刀落,却突然听见裴含宜叫她表姐。

    裴含宜风风火火的跑进晚香堂,身后的丫鬟都要赶不上她的步伐。

    “表姐,快出来呀去看灯会了!”

    一声表姐把她唤回现实,崔玄珠猛地睁开眼睛从软榻上坐起来,惊得她一身的冷汗。惊惧的环视周围,是她的闺房。

    是梦。

    崔玄珠吐出一口浊气,怎么好端端的做这样的梦。拿起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理了理心绪起身。

    刚起身裴含宜已经进来了,欢天喜地的拉住她的手。“走呀表姐,再晚点可抢不到好看的灯了。”

    品秋和逐月进来为玄珠披上狐毛大氅,给她系好衣带又塞给她一个暖手炉。

    一穿戴好就被裴含宜迫不及待地拉走了,刚要出晚香堂的门,就听吴嬷嬷高声嘱咐“品秋、逐月看顾好小姐!”

    品秋和逐月回首点头,保护小姐是她们的使命。

    裴清珩已经在府外等候了,一身天青色锦袍,一只竹叶簪挽发,更显得公子如玉,气质高华。

    华盖马车四角坠着犀角灯停在府门口。

    裴含宜踩着梯凳被丫鬟扶着上了马车,裴清珩伸手扶着玄珠的手腕,见她上了马车又贴心的为她掀开厚重的棉质车帘。

    三人坐在宽敞暖和的车厢里,裴清珩抬手合了合车帘,生怕一丝邪风吹进来。

    “大哥哥只扶表姐不扶我呢!”裴含宜佯装愤怒昂着头瞪着他控诉,哥哥向来偏心的!

    裴清珩看着妹妹的小模样轻笑了一声“你大步流星走的那样快,我如何有机会扶你。”

    转头看了看有些出神的玄珠,心下担忧,从刚才见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凝儿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听见大哥这话,含宜也顾不得扶不扶的小事了,视线紧紧贴在表姐身上。

    崔玄珠被他俩盯得发笑“我无事,刚刚做了个噩梦有些分神罢了。”

    裴含宜装作小大人一般凑在表姐身旁摸了摸她的发顶。“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崔玄珠被她逗得掩唇笑了起来,把刚才的心有余悸抛诸脑后。

    他们出来的早,路上还没有那么多人,马车停在杨楼街的金味轩。三人进了提前订好的二楼临街的包厢等着用饭,一会儿舞龙灯就在下边表演,他们正好可以边吃边看。

    裴含宜咬了一口玫瑰乳酥,兴致冲冲的讲着从朋友那听来的消息“这家金味轩是新开的,舞龙灯就是他家请来表演的。听说他们家专做东京菜,一会表姐尝尝东京菜好吃还是我们平崖的菜好吃。”

    崔玄珠翻看着菜单,闻言抬头看着含宜笑弯了眼,心中也十分熨帖。“宜儿有心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吃东京菜呢。”

    “姑娘第一次吃东京菜,不妨尝尝我们金味轩的招牌菜烧臆子、乳炊羊、炙金肠、煨牡蛎、两熟紫苏鱼、熝肉荷包饭还有娘子们爱吃的雕花蜜煎、滴酥水晶烩。”

    听着伙计报的菜名崔玄珠和裴含宜就已经被勾起了馋虫,裴清珩见二人如此,眸中笑意闪动“那就都上了吧,再来一壶姜蜜水。”

    “好嘞,客官稍等!”伙计记下来菜名退出去。

    “这东京菜听着就好吃!”裴含宜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策马飞驰在街道上的声音,声音嘈杂想必人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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