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快来外祖母身边坐。”
她闺名玉凝,家人疼爱她,也唤她一声凝儿。
大舅母二舅母也慈爱地含笑着看她。
“凝儿也元宵喜乐。”
裴家大房大公子裴清珩见她来了从檀木圈椅里起身,见逐月正要为她解开大氅,上前先一步熟稔的为她解开了系带,将她的大氅递给逐月。
逐月好像也习惯了似的眉宇间丝毫未动淡定的接过大氅,跟在主子身后的座位后站定。
“谢谢表哥。”崔玄珠一双弯弯的月牙笑眼瞧着表哥道谢,坐在表哥身边她常坐的位置。
脱了大氅,玄珠里面一身石榴红绣折枝堆花襦裙显露出来,更映衬得她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跟我客气什么。”裴清珩见她一双柔荑冻得有些发红,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暖手炉递给她。
“外面还下着雪怎的也不拿个手炉?冻着了怎么办?”
递给玄珠手炉时顺带着握了握她的指尖,白皙修长的指节触碰到她指尖冰凉的温度,俊秀的眉宇间更添一分薄怒。
“这都冻的冰凉了。”
他扫了眼立在后面的逐月,刚想斥责她侍主不周就被玄珠拉住了手。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裴清珩下意识回握传递些温暖,眉宇间的戾色看向玄珠时也尽数化为温柔,仿佛是这冬日里的一汪温泉。
“表哥莫要责怪她,是我嫌那东西碍事又怪沉的才没用的。”玄珠伸手拉住表哥的手,生怕晚一步仆俾因她受罚。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盯着他瞧,看得他心都要化了,责怪的话语瞬间烟消云散。只装作严肃的冷着脸。
“娇气,一个手炉能有多沉。拿好了,莫要染了风寒。”
玄珠松开拉着表哥的手,握住暖手炉,颇有些讨好的笑。“凝儿知道了。”
表哥总是这样装严肃吓她,可只要她撒撒娇表哥就拿她无可奈何了。
上首的外祖母和大夫人相视一笑,看着大孙子如此紧张玄珠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平日里端方有礼的珩哥儿,一遇到玄珠便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只是玄珠还小,也不知明不明白珩哥儿的心意。
说话间裴府大房五小姐裴含宜和二房的四公子裴清远也到了。裴含宜如同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一般飞进来,给祖母请了安就粘到玄珠身边。
裴清远还小才八岁,被嬷嬷牵着送到祖母身旁坐下,奶声奶气的问祖母安。
裴府大房的大小姐和二房的三小姐都出嫁了,如今家里只有玄珠和裴含宜作伴,是以含宜特别粘着她。
“表姐,你今日的衣裳好漂亮啊,我在平崖还没见过这种款式呢。”裴含宜伸手摸了摸表姐的衣裳,滑滑的软软的,样子也新颖别致。
表姐穿什么都好看,上次她晚间去找表姐作伴,只一件海棠暗纹的素白寝衣明明连个样式也没有,可穿在表姐身上就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是母亲着人送来的,想必是东京的样式。母亲还送了几批东京时兴的布料,一早上我已经让人送了两匹过去,等你回去了让绣娘为你裁上几身衣服,定然比我漂亮。”
崔玄珠捏了捏表妹肉乎乎的小脸,爱不释手。含宜比她小三岁,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意自然深厚。每次东京送来的玩物首饰衣裙,玄珠都会挑她喜欢的送去。
大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女儿一脸仰慕的的表情,这丫头是满心满眼都是凝儿,有时候凝儿说话竟是比她都好用。
她也乐得女儿和玄珠在一块,玄珠聪慧明理,行走坐卧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明明两个孩子只差了三岁又是一同长大的,可玄珠看着就是贵女的模样,她这个小女儿简直就是个泼猴!只盼着宜儿受凝儿的熏陶,也能守礼些。
“老夫人,老太爷和大爷二爷回来了现下已往泉石斋来了。”外祖母手下的秋嬷嬷低着头从外间进来通报。
一早上老太爷就和大爷二爷去药堂了,今日十五,虽是元宵也不改往日义诊的规矩。昨日平崖又下了场大雪,老太爷担心受灾的百姓着急取药,故而一早便和大爷二爷去药堂安排事宜了。
“嗯,叫他们直接去膳厅吧,我们也过去了。”外祖母帮着远哥儿带上一顶兔毛小帽,在大夫人的搀扶下起身,一行人去了膳厅。
小辈们给长辈见过礼说了两句吉祥话,都落座了。丫鬟们鱼贯而入把食盒里各色精致菜肴摆上桌。
金黄酥脆的油锤、香甜软糯的红豆粘糕、口感绵密的枣糕、竹笋咸肉圆子还有种类繁多的酱菜和小菜,又为每人上了一碗八宝元宵。
“奴婢恭贺各位主子元宵佳节喜乐安康,平安顺遂。”丫鬟们站成一列,微微俯身说着贺词。
老夫人看着席上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甚是欣慰,儿子们争气、儿媳们孝顺恭敬、孙辈们也乖巧懂事,还有什么不满足开心的。
“赏!今日元宵你们也辛苦了,阖府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