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做官也好。至少,应该是会为民谋福祉的好官……”
“我看倒是未必。连身边人都可以辜负的人,又如何会善待百姓。”
云昭语塞,她还真说不过魏谨之。她都快被魏谨之说服了。
不由得又担心起来:“阿兄,你不会真要出手弄他吧?阿遥他……”
“阿遥?”
云昭澄清心切,一时说漏嘴,自知失言,找补道:“反正,这件事阿兄不用管。我能和阿兄一起游船,已经很高兴了。”
她说着,突然从魏谨之的身上翻身起来,正面转向魏谨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兄妹二人第一次贴得这样紧密。
砰咚,砰咚。
就连彼此的心跳声,也能隔着锦衣轻而易举地听见。
“……阿兄的心跳得好快哦?”
魏谨之轻拍云昭的手微顿,道:“惯常如此。”
云昭抱着他,没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她用脸贴了贴魏谨之的耳畔,闭上眼睛轻声说:“谢谢阿兄。今晚的景色,我很喜欢。”
魏谨之沉默了许久。
最终道:“喜欢就好。”
从船上下来时,距离宵禁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云昭她实在很少熬到这么晚,再加上一整天都吊着心气,眼下已经是困得连呼吸时都在打哈欠了。
魏谨之见她迷迷糊糊下船,没注意看脚下的路,差点被石子绊倒。
还好他们的手一直牵着,魏谨之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回怀里,没有摔倒。
“绾绾,我背你上车,如何?”
云昭困得迷迷瞪瞪嗯了一声。
魏谨之轻巧地背起她,缓步往马车停驻的地方走去。
到马车下,马驹安静地停在原地,也青见魏谨之背着云昭来,无声做口型。
魏谨之摇了摇头,径直越过马车,继续在无人的夜间路上前行。
也青心领神会,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主上对表小姐的疼爱,心中甚至没有半点惊讶,牵着马车,隔了一段距离,静悄悄地跟在魏谨之身后。
值夜的巡逻士兵见到路上有人,提刀上前。也青上前,掏出王府令牌,士兵纷纷行礼避让。
虽有些诡谲,但魏谨之就在这样的宁静中,背云昭回到靖北王府。
云昭仍被他安置在他卧房对面的西厢房处。
深夜的云府门前,一道英影徘徊不去。
奉观遥的马车在山路上的霜打滑,车辋上的钉脱去一根,耗了些时间。
等他赶到云府询问时,听家丁说云昭在半路就已与其表兄离开,便在此等候。
打更人经过时,身边的随侍焦急不已,问:“少爷,马上就是宵禁,再不回奉府,恐怕要有麻烦。”
奉观遥内心也焦急。他虽然是进士身份,在京城仍和白身没半点区别。奉海平虽是州牧,但一则人和势力都不在此处,二则就算他下大狱,奉海平也不可能来救。
他沉吟片刻,仍是摇头:“不,我就在此守候。若宵禁问起,说我是此处护院即可。”
随侍深觉不妥,可主人的脾性他太了解,尤其是遇上表小姐,从来没个讲道理的时候,只好躬身与他一同等候。
等打更人离去,换了巡察宵禁的士兵来,奉观遥仍站在云府门口。
云府护院道:“我家大人和主母说,更深露重,公子在门口容易着凉,不论发生何事,都可以进府休息一夜,等明日再说。”
奉观遥垂下头去,遮住眼中的失落:“不必了,替我谢谢两位大人。就说是在下自作自受,不必挂心。”
“主母大人说您是小姐的朋友,若您身体抱恙,小姐也会难过。”
“……她……”
奉观遥的心中克制不住地想,若他真的得了严重的风寒,云昭会不会解气些?若解了气,能否对他有一丝怜悯,仍然容许他继续做她的友人?
但他也很清楚,云昭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即使以后与他陌路,大约也不会希望见到他凄惨。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前者更胜一筹。
冬夜的凛风能让他的大脑清醒。他令她如此伤心,哪里还有颜面再住进她的家。
*
云府的马车骨碌骨碌地再次回到云府门前时,已是第二日下午。
云昭醒来后面对自己的肿眼泡发出了惊天巨响,一直躺在床上冰敷眼皮,直到消肿才离开国公府。
昨夜的事情随着两场大哭散去,云昭坐在车上时,心绪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在想着绣坊之后的事。
铺面已经开张,也有在店门做一些开业时的活动,不过生意平平。
云昭不算太着急,京城生意难做,她是知道的。做生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