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来坐,站着聊天多不方便。”

    魏谨之摇头:“那点位置如何坐人。”

    “挤一挤就行了嘛。这里又没别的地方能坐了,总不能你坐到书桌后面去,也太远了。”

    拗不过云昭,魏谨之无奈只能坐到她身边。

    贵妃榻实则是给人躺着用的,两个已到及笄及冠之年的大人同坐一处,确实有些挤。云昭在边上给魏谨之让位,两个人坐定时,仍然手臂紧紧地贴着手臂,像被按实的并排馒头。

    魏谨之身形高大,受影响最深,只能将靠着云昭那侧的肩膀稍稍向后腾些位置,手臂从云昭身后绕过。

    如此一看,倒像他搂着云昭似的。

    有些不对。

    魏谨之正不知如何开口,半天没等到他回答的云昭推了推他的腿,问:“是什么香?”

    “杜蘅。”

    “只听别人说过,没有真正见人用过。还挺好闻的。”云昭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房间里闻他衣袍上的味道觉得很喜欢,“怎么突然燃起杜蘅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爱用檀香。”

    檀香乃香中君子,京城内外但凡用得起的人都爱用。魏谨之从小就被当成君子培养,小时候燃的自然也是檀香。

    魏谨之沉吟片刻,道:“檀香气味太浓,有些不习惯。大了之后更能随心所欲,就换成了杜蘅。”

    “我有个朋友身上的香气也很特别。”云昭想起了奉观遥身上的味道,“头香的味道和杜蘅很像,闻起来都带着淡淡的苦味,不过尾香是甜的,闻起来有点像兰草。”

    魏谨之本欲起身,去书桌后把椅子搬来,听完云昭的话,却坐定不动了。他问:“你的这个朋友,是之前提到的那个朋友吗?”

    “嗯,就是才上京的那个朋友。”

    魏谨之决定不起身了。

    “你知道他熏的是什么香吗?”

    魏谨之摇头。

    如果早年没出那场意外,如今的他或许会知道。但自那件事以后,光是厘清身边阴谋陷阱便已举步维艰,他再也无暇顾及这些风韵琐事了。

    他脸色如常,甚至做出悉听受教的模样,惹得云昭很是自豪地卖弄起来。

    她难得有机会比魏谨之更博学,必须得抓住机会。

    “是降真香。”云昭娓娓道来,“他之前有次无家可归,最后只有道观的道长们愿意收留他,所以后来他熏香都改用了降真香。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觉真是太酷了……”

    魏谨之对她的朋友爱用什么香的轶事不太感兴趣,但仍是耐心听她说完。只在她把故事绘声绘色地讲述一遍之后,挑了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问:“绾绾身上的香气倒是一直未变。”

    “毕竟我既没有什么传奇经历,也没有那么敏感的鼻子。”云昭摊手,“而且我很满意兰香的味道。”

    这点魏谨之知道。

    《云中君》的第一句,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云昭爱熏兰香,就是由此而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云昭时,她摇头晃脑的自我介绍。腿短手短,像个小莲藕一样的小女孩,一本正经又吐字清晰地念“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完美骗过了当时才十岁的他。

    他真的以为面前的小不点蝴蝶竟然这么厉害,连牙都没长齐,就会背楚辞之祖的名篇,心中狠狠警醒自己,从今往后一定要修身养性,好好念书。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小不点就会那一句而已。而且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完全只是因为她娘亲说这样说出去很霸气,才肯开动脑筋死记硬背。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

    幼年魏谨之和云昭坐在院子里的园石上,躲避正午亮得晃眼的阳光。魏谨之抱着书卷,想到下午要去上夫子的课,手头的书简却还没背完,一时之间只觉得除了学习什么都想聊。

    于是他说:“绾绾,真羡慕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这么有底蕴。要是我的名字也可以在《云中君》这样的诗篇里找到典故就好了。”

    云昭正在叠文画教她的方块衣服,闻言回道:“什么是《云中君》啊?”

    幼年魏谨之:“?”

    幼年云昭:“?”

    两个小豆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一丝疑惑。

    分神想起以前的事,魏谨之嘴角失笑,戏问:“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云昭跟被人下降头似的,想也没想就回。

    嘴快说出来,云昭才发觉魏谨之这是才嘲笑她以前做文盲的事,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拍他肩膀:“我在中州时很用功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魏谨之笑得更深。

    云昭不跟他犟,撇了撇嘴,想起明天的空闲,问:“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应该是画舫吧,毕竟魏谨之提起过好几次。

    她也很想去画舫玩。说来惭愧,江南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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