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来的信为何是那样的字迹,恼她在兄长和友人的邀约中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友人,恼她生病时吐露的真心厌恶,还恼她明明答应过会和他同游,结果病好以后却还是先去寻了别人。

    他很想质问,为何他对她的关心在她看来皆是累赘,她到底为什么把别人看得比他这个兄长更重要,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像幼年时那样,天天缠着他。

    他在府中盼她会来与他共餐,他们兄妹能够秉烛夜谈,亲昵无间。等到的消息却总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来王府一趟。

    有时也不禁想,难道他努力筹谋的这场相聚,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现在他再扪心自问,却再也找不到半点不快,流淌而过的皆是暗喜。

    既欣喜她发现他的用心,又欣喜她原来没有忘了和他之间的约定。他作为兄长,在她心中仍如此有分量,仅此一点,足以叫他把别的烦恼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字迹,什么失约,都无足轻重。

    原来只是他患得患失,才如此斤斤计较。

    却又不愿云昭看破他内心兜兜转转的这许多。

    作为兄长,他需得无时无刻保持风度和沉着,心态起伏是大忌,会坏了他在云昭面前的形象,徒显得小气。而且,连他自己也觉得吃惊,竟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心绪不宁。

    他状似无意地摇头道:“这不怪你,我不该今日把泽林和也青都带走,若有人来报信,我不会这么晚归。”

    三两下把迟迟不归的原因解释清楚。

    意思是如果泽林或者也青留下,他们二人见到云昭来,肯定会知会魏谨之,魏谨之也会因此改变原计划。

    云昭不是非要他赶着回来,但听他这么说,心里早先的难过霎时无影无踪,摇着他的手道:“就知道阿兄最好了。”

    魏谨之眉目柔和,任她把衣袖扯得乱七八糟。

    两人在车上的交谈很愉快,云昭心情大好,想起宵禁的事,音调欢快道:“那阿兄晚安,我先回府了。”

    她松开魏谨之的手,扯正裙摆,去掀身边的门帘。

    手腕不经意间被人捉住,云昭讶然回头,对上魏谨之凝视她的眼眸。

    男人的神色平静,只是幽深不见底。如同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的风暴在暗中积蓄,等待合适的那刻破面而出,汇成铺天盖地的浪潮。

    温热的体温从手腕处传来,魏谨之的手大而有力,捉住她后便如同锁,将她圈禁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兄,怎么了?”

    少女声音轻快,带着纯真的疑惑。

    云昭毫无知觉他内心的反复和纠缠,但魏谨之已克制不住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这几日都没见到她,匆匆一面却要就这样放她离开,他不愿,也不肯。

    即使还有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他也愿装一把糊涂,至少求得眼下。

    他张口,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同无风的海面,无法窥见平静下的真容。

    “今晚留下吧。”

    一瞬寂静,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

    云昭怔愣之后,不禁讶然:“留下?阿兄是说住在国公府吗?”

    “嗯。马上宵禁,若被人发现免不了麻烦。”魏谨之颔首,仿佛只是真心担忧她赶不及时间,“我会叫人骑快马去通知姨父姨母,不叫他们担心。”

    云昭闻言,不禁觉得有点道理,心中意动。

    她今天在国公府消磨了一整天也没等到魏谨之,就这样回去,真是好亏。要是留在这里,明天说不定还能补上今天没见到的时间。

    “好像也不是不行……”云昭手托着下巴沉思,犹豫不决。

    魏谨之很是贴心,在旁温声道:“不必担忧宿在哪里,还记得你以前在怀竹苑午休时用的厢房吗?那里一直有人打扫,等会儿叫人去换张新被褥即可。”

    云昭当然记得。

    她以前没少在怀竹苑玩,累了没有地方睡,只能蹭魏谨之书房里的贵妃榻,怎么也躺不安稳。但反正是午睡,她凑合一会儿也无妨,便一字未提。

    后来有天,魏谨之把她带到了院子西处的厢房,指着粉嫩的床榻说:“绾绾,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困了可以来睡。”

    现在想来,他从小就一直心细。

    “阿兄都把事情安排好了,我怎么拒绝?”虽是反问,云昭的语气却听不出责怪,她笑眯眯地,像春日的幼狐,“阿兄,你明日有事要忙吗?”

    “你来得巧,要紧事都在今天办完了,明天还算得上清闲。”

    “那……今晚要不要……”

    魏谨之扬眉,略显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云昭要提明天出去玩的事,不曾想是为了今晚?

    他很捧场地问:“今晚要做什么?”

    “熬夜!”云昭突然来了精神,骨碌一下从坐垫上支起上半身,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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