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看见云昭身边的奉观遥,眼睛微睁,吹胡子瞪眼道:“你这相好可真俊哪。”
“是啊,我也觉得他很俊。”云昭笑着应道,“阿爷,有没有新的玩意让我看看?”
被认成情侣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早在江南时云昭还费心一个个去解释,后来发现解释也是无用功,干脆全都应下。反正和奉观遥之间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都不会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发生变化。
奉观遥没说话,由着云昭应下。
两人在摊前拣选有趣的物件,没留意到身后有马车驶过。
乌金玄漆的马车,车帘被人从内里掀开,看清摊边言笑晏晏的少男少女,目光微凝,复又放下。
“主上,要停车吗?”
男人冷声回道:“不必,按原计划去何府。”
京城铺面定下,之后的事情不必亲办,和李换晴的约定也已完成,云昭仔细算了算,发觉自己竟然得闲了。
回到京城已有一月,还是难得地有空。
之前答应魏谨之的事现在可以赴约了。
王府门前,云昭出示魏谨之的玉佩,畅通无阻直入怀竹苑。侍奉的小厮不敢未经允许在魏谨之的院子里久留,急着要告退,在他离开前,云昭叫住:“你知道谨……你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的只是一介看护,王爷的行踪小的无权过问。”
“泽林呢?”
“泽林管家随王爷一同出门了。”
云昭点头,放他离开。既然问不到有用的线索,反正闲来无事,干脆就在这里等吧。
清晨的日光逐渐升温,直到正午时分,云昭温习完半本魏谨之书房里的诗经,还完全没有等到魏谨之回府的消息。
因为有些无聊,她步出怀竹苑,去魏元泠住的怀梨苑。
魏元泠没料到她会来,又惊又喜地叫流晖去接。
两人简单用过午饭,便闲话些家常。
云昭忙完李换晴的事,正对自己的杰作得意着,免不了在魏元泠面前替自己吹嘘,手舞足蹈。
魏元泠极喜爱她这样的精气神,病恹恹的容色也有了活力。“你还是这么厉害。我就知道,兄妹姐弟之间,你是最有灵性的。”
“比起泠阿姐,我还是略输一筹。”云昭得意归得意,但还没忘形。
魏元泠虽是病着,眼光智慧却一点没落下,从小就遍观古籍,能言善辩。早些年间,魏元泠的病还没有现在严重,云昭小时候曾被她逮住,非要教云昭背《公羊传》。
云昭是来府里玩乐的,哪里想到还要学习。那时她才开蒙两三个月,还是连幼学琼林都记不全的时候,见到书简上的字,顿时号啕大哭,魏元泠便哄她背书有糖吃。云昭哪里肯依,哭得振天抢地。
直到魏谨之循着这哭声找来怀梨苑,和魏元泠争辩了许久云昭已完全不记得的古人云,才把她从魏元泠的怀抱里解救出来。
虽是幼时乌龙,却给云昭留下极深印象。自此之后,云昭对魏元泠爱看书一事记得牢牢的,便是想忘也忘不掉。
“阿姐,我之前带给你的书你看完了吗?”
“都看完了。有些感兴趣的,看了好几遍。”魏元泠笑道。
“你最喜欢哪些?我下次还给你带。”云昭记得自己带了不少时贤名篇,隐约记得其中的名字,“《论牍》?”
“不是。”魏元泠神秘一笑,“是《远海穷观》。”
云昭挠了挠头:“讲什么的?”
实在没印象。
“说些海外物产的书,大多是我从未看过的,极有趣。”魏元泠顿时来了兴致,她努力从床上坐起来了些,掰着手细数,“像风车、油画、还有管风琴,都是此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名字取得很大,我本来生了小瞧它的意思,没想到言之有物,真是意外之喜。”
这些东西云昭在外倒是有所耳闻,不过现在到处都不太平,能有闲心关心这些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云昭也没想到还有人专门做成了书。
不过魏元泠喜欢,下次多带就是。云昭也很支持多了解些远海之事,毕竟万国来朝大有生意可做,若是远海的他国也能加入进来,岂非更妙?
两人闲话,一直用过晚饭,也快到宵禁的时候,云昭终于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往怀梨苑外张望。
张望的次数多了,连魏元泠也意识到不对,问:“绾绾,你在等阿兄吗?”
“嗯,算是吧。我本来今天想找他履行之前的约定来着……”
魏元泠有些哭笑不得:“他平日里都不着家,忙得很,也不知道要去处理谁。
你第一次送信来时,我还想说你是多此一举,若非刻意有约,基本遇不到他。谁知那天你们会撞见。结果今日你专程跑一趟,却见不着他了。”
云昭收回视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