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撑起身体，将头稍稍抬起，目光落在石远的脸上，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石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虽然瘦，但是，线条很好看，很有力量感。”

    严屿宁露出憨憨的笑。他很开心，她也喜欢他的身体。

    她忽然低声命令他，“亲我。”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让严屿宁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凝视着石远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期待和渴望。

    他很乖巧地遵命亲了她一会，渐渐变得狂热起来。

    直到石远恢复神志，一溜烟下了床。

    “我好饿，我们起来吃饭吧。” 石远有点可怜地看着他，一副饿坏了的小馋猫模样。

    “我点个外卖。”他拿出手机开始点早餐。然后一把把石远拽回到身边。“不许起来。再躺一会儿嘛。”

    没过多久，早餐送到了。他们第二次坐在餐桌前。

    这已经是石远来到他家的第二天早晨了。

    自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时间在这个小屋里，好像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状和轨迹，时而飞逝，时而迤逦，在原本的虚空里留下一串不可名状难以形容的划痕。

    虽然已经在一起度过了一整晚加一个早晨，再次坐下来一起吃饭的两个人却依旧有一些小小的拘谨，略显僵硬地坐着，依旧不敢对视。

    只是两个人现在的头发和衣着比起昨晚，都要略微凌乱和随意一些。

    他趁她不注意，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窃喜，这个场景的家常让他产生了一些模糊的幻想和期待。

    严屿宁点了小笼包和豆浆。这家的小笼包馅有一点油。石远吃了一个肉包两个素包，便不肯再吃了。

    外卖分量足，还剩下很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让严屿宁帮忙消灭。

    他小心地看她的表情，“怎么样，是不是不好吃呀。”

    石远谨慎地点评，“素包还可以。”

    严屿宁看着眼前忽然变得正襟危坐的她，还是觉得她很可爱。

    他有一种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的冲动，但是却不敢这么做。

    她现在看起来和他的距离变得远了一些。明明和刚刚在床上一起腻歪时穿着一样的睡衣，淡淡的神情却有一种凛然的冷感。

    她一边喝豆浆一边和他探究的眼神对上了，“干嘛那样看我？” 她小声地。

    “嘿嘿。没什么。” 严屿宁移开视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都面无表情，我都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石远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不开心啊。我可能是有点面瘫，表情没有很丰富。不过说到捉摸不透，你才让我有这种感觉呢。” 严屿宁一不小心说了真心话。

    他下意识地以为，她既然勇敢，或者说勇猛地来了，对他的好感度不说拉满，也应该是非常高的。

    是这种被深深加持的信心让他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赖在了她的床上。但每当他想更进一步，她又反复表示，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支撑更多的亲密。

    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刻，她却又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甜蜜的吻，让他这会都在这场甜蜜漩涡里打转。

    “我哪里捉摸不透了。我明明是一本摊开的书。”石远调侃自己。

    “越是透明越是不可捉摸啊。就像看着清浅的湖水，其实可能深不见底。”严屿宁认真地说。

    “哈哈哈。还挺有那么几分道理。”石远表示赞同。

    吃完早餐，石远说要在沙发上看看书。严屿宁也拿来一本书，窝在她旁边一起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石远探头过来。

    他给她看书名，《佛教的见地与修道》。

    她倒吸一口凉气。“年纪轻轻就开始修佛啦？”

    他有点不好意思，“你要看吗？” 他递给她，带着一丝期待。

    石远拿过书翻了几页，调侃道“你看吧。这本书主要是在教我们怎么做一个好人，提升自己的道德境界。可是我感觉我需要的不是提升，而是降低我的境界。我的道德境界已经......够高了。”

    他微微一笑，“你呢，在看什么呀？”

    她给他展示手机上的读书app屏幕，“我每次都同时看好几本书”

    “哇。”严屿宁的眼睛闪出一丝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