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点评现在的网恋:
“最大的问题是,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左滑右滑,下一段缘分就来了。因为信任基础不够,看似无限的可能性却注定没人对某一段关系有足够的耐心。相当于每个人都在用寻找短期关系的心态和方式,去试图建立一段长期关系。这本身就是个荒谬的悖论。”
可真有趣。
当初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头头是道,她却拎着行李箱来找他,让两人的关系在刀刃上行走,这分明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脸嘛。
这个夜晚好像很漫长,又好像一转眼,窗外的天色慢慢地明亮了一些,又明亮了一些。
那种沉沉的寂静随着偶尔的喇叭声,若有若无的人声,清晰无误地陷入破裂。
石远在严屿宁的怀里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哀叹,“好难受啊,我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有些歉意,圈紧她,“再多睡会。”
她自我安慰,“不过,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睡不着才是正常的。”
严屿宁的嘴角漾起一圈微笑,他佯作恼怒,亲吻像雨点一样落在石远的头发、额头和鼻子上,“居然说我是陌生的男人,可恶。我要惩罚你。”
石远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灵巧机警地躲过了所有对她嘴唇的追捕。
嬉闹了一会儿,石远渐渐觉得哪里不对劲,耳边严屿宁的呼吸好像渐渐隆起的山峦,慢慢变得越来越粗重,且绵长。
他对她慢慢浮起的渴望像一道缓缓覆盖过来的暗影,要将她也不由分说地裹挟进去。
经过了一整夜漫长而沉默的抵抗,她深知自己已经在手举白旗的边缘。
然而严屿宁并没有停下来。他落在她身上的吻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坚决。
石远闭上眼睛,轻柔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从很深的腹部,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一只手轻轻环住严屿宁的背部。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严屿宁收到了极大的鼓励。他的手灵活地探向她的腰间,试图把她扎进睡裤的T恤扯出,一边热烈地亲吻她的脸。
每次他快要成功的时候,石远就会再次陷入突然的清醒,一把将睡裤拉上去,将T恤重新套进去。
“不要。” 她的嘴上依旧很坚决。
“为什么……你都来了......” 严屿宁不甘心地挣扎。
“我昨天说了,之前我觉得你很温柔才来你这的。你人也挺好的,我对你有好感,但还没有到要跟你上床的程度吧。”
石远很冷静。
“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可以让你很开心。” 严屿宁试图诱惑她。
“一时的快乐会让我陷入长久的痛苦。” 石远平静地说。
“怎么会呢,快乐是我们两个人的。”
石远依旧很平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一旦发生关系,女人就容易因为催产素对男人产生依恋依赖,容易患得患失,心情波动。男人就不会。这很不公平诶。”
“可是,你不想试一下吗,也许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觉得发生关系了,男人就不会产生依恋和依赖啊。” 严屿宁试图自证。
“也许。可是,我怎么能去赌这种微小的可能性呢。这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 石远一点也没有动摇的迹象。
严屿宁露出无奈且委屈的表情,他抓起旁边的布娃娃,轻轻揍了两下,“可恶,可恶,可恶。”
石远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她忽然冒出一句,“我真的觉得你人挺好的,越是这样,我越不能放任自己做什么事情。换个人,说不定......”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到一丝悔意。我在说什么,天啊。
严屿宁瞬间呆住,他一把抓住石远的脑袋,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换个人,你就会和他发生点什么吗?那岂不是,越没那么好的人,越能得到更多。我求求你,把我当成坏人,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石远用手捂住脸。“天啊。我故意逗你的。”
“可是你刚刚都说漏嘴了。”严屿宁不依不饶。
“可是,我只是瞎想嘛。那种情况,一,并没有发生,二,除非是我对生活特别绝望,失去信心,要破罐子破摔的情况下才会那样做。但现在我还是对生活充满希望啊,也不想做打破自己原则的事情。”石远努力解释。
严屿宁无奈,躺回她的身边,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好吧。我答应你。就抱着你睡。没有其他的。” 他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承诺。她也知道,他可以做到。
昨天晚上,他已经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再次吻了吻她的头发。
石远抬头,他低头看她,四目相对,他眼睛里的清澈和真诚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山中的小鹿。
她的挣扎忽然土崩瓦解。她轻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