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你这都是经历了多少事情。”严屿宁走到她跟前,伸手摸摸她的头。
她略微挪开身子,决定还是不跟他诉苦了,“也许对别人来说都不算什么吧,在我这里就是天大的事情。”
严屿宁若有所思,然后说“好的。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
“嗯。”
她看着书桌上摆放的四个大字,是她不认识的隶书,“你写的吗,好好看。”
严屿宁有点得意,“这是写着玩的。要是好好写能比这强多了。”
石远露出佩服的样子。“你从小就练字啊。”
“嗯。我四岁开始学的。最近两年写得少了。”
“童子功啊。真厉害。”
“你也可以啊,现在开始练,很快就能赶上我。” 严屿宁认真地建议。
石远连忙说,“我静不下心来嘛。”
“我也这样啊。不过写字画画可以帮我静心。” 严屿宁笑着说。
他明明这么年轻,在说到写字画画时却听起来像个沉稳的中年人。
“我一般烦躁的时候就是打扫房间,还有写日记。” 石远坦白。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严屿宁好奇。
“是啊。我每天都要写。写今天做了什么,想法啊感受啊之类的。”
“这个习惯真好。” 严由衷地感叹,然后调皮地问“今天的日记能给我看吗。”
“你说呢。”石远佩服他的厚脸皮。“你一般什么时候睡。”
“十二点前吧,现在还早啊。” 严屿宁看了看手机。
“今天我想早点睡。” 石远宣布。
“好吧。你应该有点累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严屿宁慢慢地说,人却像定住了一样,没有离开。
石远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严屿宁脸一下子红了。他说,“我收拾下也睡啦。”
他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然后他对身边的石远说,“我很开心,今天你来了。”
石远也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严屿宁慢吞吞地往外走。
石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准备把他送出去之后锁门。
严屿宁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两人差点撞上。
石远平静地看着他。下一秒她就感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缓缓地低下脖子,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小男孩。
她的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腰。他的体温有点低,背也有点单薄,但这的确是属于另一个人类的温度。是一个如她想象中,温柔的拥抱。这一秒,她没有挣扎。
过了一小会,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两只手紧拽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靠近。
“怎么了。兽性大发啦。” 石远调侃他。
严屿宁笑了笑。“没有啦。就是很想抱抱你。你好......温暖。”
“温暖?”石远有些不解。
“嗯。我感觉有些冰冷。想让你分给我一些温度。”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些微的乞求。
石远有些错愕。她感觉自己现在的温度,和一只蜡烛燃烧且摇曳的火焰差不多,怎么听起来,她对他来说就像个小太阳似的。
“那我的温度分给你了,我还剩下什么?”她开玩笑地说。
“不会啊,你还是有你的温度。不一样的是我变热了。”他很认真地说。
“不要了。” 石远轻声说。
“为什么。”
“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啊。”
“可是......你都来了。”
石远皱眉。“那又怎么样。我来了就一定要跟你怎么样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来了。你已经在我身边,到我眼前了。” 严屿宁喃喃自语。
“所以呢。”
严屿宁很苦恼的样子。“你不懂。”
“你说说看。”
“我本来以为,要很久之后才可能见得到你。或者几个月,或者几年,或者不知道多久以后。”
“嗯。”
“今天见到你,其实感觉很不真实。很开心很惊喜地那种不真实。”
“嗯。”
“抱着你让我感觉这一切都更真实了。” 严屿宁温柔地。
石远差点就投降了。
她来到严屿宁家之后,他一直给她一种木讷羞涩的印象。这会简直变成了一个诗人。
他们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