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休息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说“家里乱得很,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先是冲到客厅尽头打开了空调,又旋风一样冲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石远觉得他风一样的行动轨迹有点好笑。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并且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他说不用,然后又怕她尴尬似的建议,“如果你想,也可以帮我切一下姜蒜或者削一下土豆皮。”
她答应了。走进厨房,很快又逃了出去。
“好热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说。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那你去客厅吹空调吧”。
“嗯嗯。”
石远想走但是又有点过意不去。
她还是没有走,依旧站在厨房门口,决定和他闲聊一会儿。
“你经常做饭吗?看你好像很熟练诶。”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
“做得不多其实,最近几个月一个人生活才开始。我家里人都说我做饭慢。”
“这样子。”她对着他切菜的背影微笑。想说点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她,“对了,你觉得,我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不太一样。你比照片和电话中的你看起来更阳光更开朗一些。”
他似乎有点开心。
“那我呢。你觉得,我和你想象中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她反问他。
他此时正对着窗户边洗着什么。闻言扭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真诚地说,“你比照片上好看。”
石远呵呵一笑。
“对了,你现在心情还好吗,还紧张不。你之前不是说有点紧张么。” 她开玩笑似地问他。
他停下切菜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憨憨的笑容。
“现在看到你没那么紧张了。刚刚你来之前确实很紧张。”
“紧张什么。”
“我真的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这样啊。”
“对啊。就像本来以为好久之后才考试很放松,然后忽然通知你,马上就要考试,你知道吗,就那种心情。”
“哈哈哈。那我走?” 她半开玩笑地试探。
“不要。我不想。” 他很坚决地拒绝了。
她有点诧异,这句“我不想”听起来如此坚定。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她寻思。
她又问自己:那我忽然跑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我又想要什么。
她是清楚答案的。
这段时间,她太孤独了。太脆弱了。
她是被他的被动和温柔所牵引,而来到这里的。
也许她依旧在徒劳地渴望着一个温柔的,不带有任何欲望的拥抱。
又或许,这是她想给自己设的赌局。
如果,连屿这么温柔的男生都会伤害她,她对从男性身上得到温柔这件事,将无需再抱有任何温暖的期待。
那样或许就真的自由了。她将再不用吃任何异性恋的苦了。
想到这里,石远心里忍不住偷笑。严屿宁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了“地球最后一个温柔好男人”的期待么。
很快,耐不住厨房里吹过来的热风,石远说声“那我等着吃现成的咯。”,退回到了客厅的空调边。
她在屋子里转了转。
进门左侧是一个小卧室,旁边一个洗手间,往里走是很温馨的餐厅和厨房,连着宽敞的客厅,再往里走是其他房间。
总之,这屋子出乎意料的宽敞,从一个人住的角度来说。
屋子里的各种物件也不少。但是并不杂乱。
布满的是一个家庭生活点点滴滴的痕迹。
墙上温馨的全家福,地上的瑜伽垫和哑铃,柜子上的文具和护肤品,都说明了这一点。
她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看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无论眉眼还是气质都称得上舒展柔和,像是走在路边会蹲下来和流浪猫聊会天的一家人。
这让刚刚在小区门口还差点落荒而逃的她更加安心了。
石远心想,会对陌生人充满信任的孩子都很像吧,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缺乏具象的感知。
一定是因为一直有被好好地呵护着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的他和曾经的她很像。
严屿宁做饭的速度还挺快。也就半个小时不到,饭做好了,有肉有青菜有粥,还有凉拌黄瓜。
石远坐下后,严屿宁把对面的椅子拉到她旁边,和她形成L型。
石远觉得这比面对面要好多了。毕竟他们见面才不到一个小时,面对面真的会尴尬死。
伴着